我被一巴掌掀翻,掌心擦过粗糙的地面。
季淮川抬起的手还没放下,侧目看向顾野。
他了然,拿出竹鞭。
我双腿瘫软,害怕得直掉眼泪。
深宫三年,但凡余娇有半点不顺心,我就要挨鞭子。
她吃不下东西,季淮川训斥我厨艺不精,将我双手打得红肿。
她起风疹,季淮川指责我耍心机争宠,将我后背打得皮开肉绽。
我摇头,踉跄地跑向许韵。
“阿韵,你了解我的,我是不可能对孩子下毒手的。”
当初许韵的弟弟失足落水,哪怕我不会游泳,还是义无反顾地抱着救生圈跳进湖里。
她抱紧浑身湿透的弟弟,发誓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我这边,以报我的救命之恩。
许韵嫌恶地挣开我,将余娇护在身后。
“娇娇跟你妈有过节,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报复?”
我盯着熟悉又陌生的脸,恍然记起大二那年我被诬陷偷了室友的项链。
许韵逃课,求宿管阿姨调监控,敲遍所有寝室为我找证人。
曾经的她坚定地选择相信我,而现在她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。
眼泪滑过鼻尖,我认命地收回手。
季淮川攥着一支药膏,用力甩动竹鞭抽在我身上。
之前挨打完,我总会幻想季淮川红着眼为我擦眼泪的模样。
我咽了一肚子的委屈,等着回到现实世界扑进他怀里肆意痛哭。
但现在,我咬破嘴里的软肉,不肯泄露半点哭声。
已经没有人会心疼我了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,季淮川终于丢了鞭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进怀里,给我上药。
“阿雪,记住这次教训。”
“以后再敢欺负娇娇和孩子,会打得比这次更重。”
伤口触到冰凉,我苦涩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季淮川俯身吻我的额头,满意勾唇。
他示意所有人上车,送余娇和孩子回医院。
在去医院路上,我突然大出血。
许韵慌了,顾野猛踩油门,连闯好几个红灯。
被推进手术室时,我隐约听到医生说。
“病人的身体很虚弱,多次流产造成子宫感染。”
“现在有保守治疗和摘除子宫两个方案可供选择。”
季淮川冷漠的声音刺痛耳膜。
“摘除吧,我答应过娇娇,这辈子只会有小宝一个孩子。”
冰冷的仪器在身体里搅,意识逐渐消散。
再睁眼,是熟悉的天花板。
系统提示倒计时为两天。
余娇站在床边,得意地晃动手里的房产证。
“姐,淮川找人帮忙,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了。”
我心口发紧,有些喘不过气。
这栋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安身之地,她怕我步她的后尘,被男人抛弃就没了家。
我怕我爸把它定性成婚内财产,于是把房产相关文件全部拜托给季淮川保管。
他跪在我妈墓碑前发过誓,这辈子做我的避风港。
可他却把我的家,转手送给了我的杀母仇人。
我伸手去抢房产证,却被余娇用力拽下床。
她拽着我走到我妈摔倒的楼梯口,恶毒地笑。
“姐姐,楼梯上还有你妈妈的血呢。”
眼前浮现大片血色,我仿佛看到我妈倒在血泊里。
我崩溃地掐住余娇的脖子,厉声嘶吼。
“你还我妈命来!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顾野冲过来掰开我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