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心不稳,摔下楼梯。
伤口崩裂,疼得我冷汗直冒。
顾野嘴唇煞白,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。
他六岁被我妈选中,从孤儿变成了我的玩伴。
妈妈把他当亲生儿子,送他出国留学,帮他坐上余氏副总的位置。
只求他能在我受欺负时,挺身而出。
喉咙漫开腥甜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。
妈妈,你看错了人。
季淮川听到动静,连忙跑出来。
看见余娇安然无恙,他松了一口气。
许韵慌乱捂住孩子的眼睛,转身离开。
余娇双眼含泪,露出脖颈红肿的抓痕。
她扑进季淮川怀里,泣不成声。
“都是我不好,不该试图缓和关系往姐姐身边凑。”
“我还是带着孩子搬出去吧,让她在你们身边安心养伤。”
话音刚落,余娇抱过许韵怀里的孩子往外走。
她哭得鼻尖通红,单薄的身影轻微颤抖。
季淮川追上去,从背后抱住她。
“娇娇,这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该离开的人不是你。”
哪怕知道季淮川变了心,可听到这句话,心依旧不受控制地抽痛。
妈妈去世后,爸爸火速跟我断绝关系,将我逐出家门。
我像个孤魂野鬼在街头游荡时,是季淮川找到了我。
他抱紧我,好似要把我揉入骨血。
“阿雪,我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我会永远陪着你。”
眼泪模糊视线,我却还是看清了墙上的全家福。
季淮川搂着余娇站中间,许韵站左边,顾野站右边。
从我的角度看,他们刚好严严实实护住余娇。
顾野冷淡地扫过我身下的血,打电话叫了急救。
许韵不耐蹙眉,低声嘟囔。
“小伤而已,有必要叫医生吗?”
大学毕业那年,我们四个相约去爬山。
我中途体力不支,摔倒时擦伤了膝盖。
许韵第一个从包里拿出创可贴,帮我消毒止血。
季淮川和顾野轮流背我下山,连气都喘不匀,急匆匆送我去医院。
我无奈,说自己又不是易碎的陶瓷娃娃。
他们却红着眼反驳我。
“在我们眼里,阿雪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”
顾野打断许韵的话,看向哭到脱力的余娇。
他嘴角翘起,眉眼间的寒冰化成春水。
“是给娇娇叫的救护车,她哭得喘不过气,我怕是呼吸过度。”
心脏像蚂蚁啃食,满目疮痍。
系统发出警告。
我缓慢地往外爬,想要出去拦一辆去医院的车。
还有两天,我就能去新的世界开始新的生活。
一切痛苦都将结束。
即将碰到门把手时,季淮川挡住我的去路。
他眸色晦暗,冷声道。
“娇娇需要安静的环境坐月子,你几次三番为难她,我只能送你走了。”
门被推开,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。
我看见他们胸前的工作牌,喉咙发紧涩疼。
“季淮川,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