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结束后，成绩很快出来。
我笔试三科全部通过。
许知夏、周泽宇几个人，也顺利过线。
赵康却差了两分。
他忙着建群、收钱、拍视频、经营热心学霸的人设。
真正留给复习的时间，并没有多少。
成绩出来那天，他换了一个新号码给我打电话。
“小小，我没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？”
“说什么？”
赵康沉默几秒。
“如果不是你考前突然冻结账号，我不可能差这两分。”
我被气笑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偷我的账号、卖我的笔记、收全班的钱，最后考试没过，还是我的责任？”
“我没说全怪你。”
赵康压低声音。
“但我们谈了快一年。”
“你明知道这次考试对我很重要，却一点台阶都不给我。”
“我妈也说了，女生在感情里不能太强势。”
“你现在回来跟我道个歉，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我足足沉默了五秒。
不是因为心动。
而是想知道，一个人到底能无耻到什么程度。
“赵康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觉得，我跟你分手是在吓唬你？”
电话那头没有说话。
我继续道：
“那你听清楚。”
“我宁愿把三百九十九元扔进水里，也不会再跟一个把我当付款账户的人谈恋爱。”
“这辈子都不会。”
赵康恼羞成怒。
“你以为你过了教资就多了不起？”
“像你这种自私的女人，以后也不会有人要！”
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顺手把新号码拉黑。
林清禾看着我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我把赵康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宋晚晴翻了个白眼。
“放心。”
“他这么大方，肯定有人要。”
“毕竟跟他谈恋爱，能获得帮他付钱的宝贵资格。”
新学期，班里重新竞选学习委员。
赵康到底还是报名了。
他站在讲台上，说自己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。
以后会吸取教训，真正为同学服务。
投票结果出来时，他得到两票。
一票是他自己。
另一票来自韩雨薇。
新任学习委员是许知夏。
她当选后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整理了一份全班共享资料目录。
每一份资料后面，都清楚标明了整理者姓名。
免费资料和付费课程，也分得明明白白。
赵康坐在最后一排，脸色难看。
没过多久，他和韩雨薇走到了一起。
韩雨薇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两个人牵手的照片。
配文是：
【真正的感情，不应该因为一点钱斤斤计较。】
林清禾拿给我看时，我只笑了一下。
“挺合适的。”
一个觉得男朋友的窟窿应该由女朋友填。
一个觉得只要不是自己填，怎么劝都行。
确实般配。
一个月后，韩雨薇突然在宿舍楼下拦住我。
“小小。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她脸色难看。
眼睛下面还有明显的黑眼圈。
“赵康之前是不是也借过你的网盘会员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韩雨薇咬了咬唇。
“他借了我的。”
“说只给几个同学共享复习资料。”
“结果他转头把账号卖给了两个班。”
“现在我的个人会员被封了。”
“客服说要升级企业版，补一千六才能恢复。”
“赵康让我出钱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那你升级了吗？”
韩雨薇脸色一僵。
“当然没有。”
“凭什么让我花钱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原来你也知道凭什么。”
她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可他现在到处说，是我小气。”
“还说以前你愿意给他账号，我却连一个会员都舍不得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纠正一下。”
“我愿意借他一个账号。”
“不代表我愿意替他升级班级版。”
韩雨薇张了张嘴。
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当天晚上，她把朋友圈里牵手的照片删了。
赵康却发了一条动态：
【有些女人只能共富贵，不能共患难。】
下面没有一个人点赞。
我的三百九十九元个人课程，后来经过平台申诉恢复了。
账号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错题记录、模拟成绩和学习进度，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来的位置。
笔记最前面的名字，也重新换回了宁小小。
我将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能免费分享的部分，我标明姓名后发给了同学。
属于付费课程的内容，一页都没有外传。
有人问我：
“你就不怕大家觉得你小气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我的东西，我没有资格大方。”
“是我的东西，也应该由我决定给谁。”
赵康以为，只要先替别人作出承诺，再把所有人拖进来，就一定会有人替他兑现。
他还以为，男朋友这三个字，是一张无限额度的付款卡。
可假的班级课程会被封。
偷来的笔记能被找回。
靠谎言换来的人情，也会在真相出现的那一刻全部清零。
至于他欠下的账。
从今往后。
一分钱，都别想再算到我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