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将拟好的辞职信送到公司。
一进门，就听到一阵八卦声：
“你听说了吗，夏助理要兼任部门经理了，陆总亲自批的！”
“一个助理竟然能空降业务口？他到底什么来头啊？”
“还能是什么，一看就是陆总的小男朋友！”
一个员工压低声音，语气暧昧：
“你知道吗，上次我去陆总办公室，亲眼看到他拿着陆总的杯子喝水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陆总不是洁癖很严重吗？”
他们热切地议论着。
而我咽下杯子里的茶水，喉咙苦得发麻。
上一次，我只是不小心用错了她的杯子。
她就仿如惊弓之鸟，斥责我怎么能犯这种错误。
随后，更是立刻准备了一打一次性纸杯，专门放在办公室，防止我“越界使用”。
“怀序，只有一视同仁，我们的前途才不会被影响。”
她的一视同仁，只针对我。
而她说的前途——
“沈组长，你确定要现在辞职？”
人事看着我，有些惋惜：
“我听说今年还有一次总部集体提拔的机会，要不你再等等......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看向她，摇了摇头：
“已经四年了。”
对方一顿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也是，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，可不知道为什么……”
哪有什么为什么。
四年里，哪怕我加班加到进医院，也只能做一个没有实权的“组长”。
因为陆妍声说，我的提拔从她手里过，别人会说闲话。
“等下一次机会合适，再说吧。”
可是陆妍声，这次我不会再等了。
我的机会，我要自己去挣了。
辞职信交上去后，陆妍声的“兴师问罪”很快随之到来。
她难得单独把我叫到了办公室，开口就是质问：
“为什么辞职？”
“就因夏苒提拔，你没有，所以就要破罐子破摔？”
“沈怀序，你这样闹，只会让我更难做——”
“所以我要走啊。”我抬眼，打断她：
“和昨晚一样。”
“只要我消失，你就再也不用顾虑我了，不是吗？”
陆妍声一愣，移开了视线。
“你果然还是因为昨天的事。”她有些烦躁地背着手：
“所以你是想用这种手段，逼我公开吗？”
一阵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席卷而来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，刚要开口，又被一个声音打断：
“陆总，外面雨下得太大，我没有带伞……”
是直接推门而入的夏燃。
“开我的车吧。”
陆妍声立刻起身，没有任何迟疑，抓起一旁的车钥匙就扔给了他。
而夏燃的身后，也当即爆发出一阵哄笑：
“愿赌服输，刚刚说陆总只会借伞给夏助理的人呢？赶紧请客！”
“就是，一把伞算什么，陆总肯定会送车的！”
一群同事的打趣声传来，陆妍声的脸上，没有丝毫要辩驳的意思。
而我却想起之前的一次大雨。
别说用车送我，就连一把伞，陆妍声都不会给我。
“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，借伞还是太亲密了。”
她扔给我一堆比卡片还薄的一次性雨衣。
让我在暴雨天里，拖着高烧的身体，一个人回家。
“沈组长，要不一起吧？”夏燃忽然在凑近我道：
“上次我过生日你没来，这次我再请你吃顿饭吧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人群里立刻传来说我脾气古怪不合群的议论声。
而我看着陆妍声欲言又止，却终究一个字都没有说的脸，淡淡一笑：
“不必。”
“今晚，我有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