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顾廷晏破天荒地亲自下厨,给我炖了一盅血燕。
他坐在床边,一口一口吹凉了喂我。
“书意,你要相信我,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好。”
他的语气温柔得让我想吐。
我勉强咽下那口燕窝,胃里翻涌得厉害。
陆婷晚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卧室,柔声说:
“书意姐,真是太谢谢你了。”
“有了这个胎儿,我终于也能当妈妈了。”
顾廷晏立刻放下碗,起身替她披上外套。
“晚晚,外面风大,别着凉了。”
他们并肩走出卧室。
陆婷晚的轻笑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等脚步声彻底远去,我冲进洗手间,扣着喉咙,将刚喝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。
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,眼眶通红。
我用冷水拼命冲洗着脸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第二天一早,我让顾廷晏带我去见嘉鱼。
可推开病房门,里面却空无一人。
我的心瞬间悬了起来。
“嘉鱼呢?”
“我妹妹呢?”
护士明显也慌了。
“江小姐,今天上午她还在病房……”
“监控,调监控。”
我声音抖得厉害。
保安很快把录像调出来。
画面里,陆婷晚穿着白裙,站在病房门口刷开门禁。
顾泽就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进去不到三分钟,顾泽便半拖半抱地把嘉鱼带了出来。
嘉鱼低着头,脚步发软,几乎站不稳。
陆婷晚站在电梯口,替他们按开了门。
我的手一点点攥紧。
“她为什么能刷开门禁?”
护士脸都白了。
“是、是顾先生交代的,说陆小姐也是家属……”
我直接拨通顾廷晏的电话。
那边接得很快。
“书意?”
“陆婷晚为什么会有疗养院门禁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顾廷晏语气平稳。
“晚晚去看嘉鱼,有什么问题?”
我几乎被气笑了。
“她给顾泽开了门,把我妹妹带走了。”
那头还没开口,陆婷晚已经先哭了。
“书意姐,对不起,我真不知道阿泽会这样……”
“他说只是想来看看嘉鱼,我以为他们有话要说……”
“他们有什么话说?”
我声音发冷。
“顾泽和嘉鱼根本没有任何关系!”
陆婷晚哭得更厉害。
“晏哥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下一秒,顾廷晏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晚晚已经道歉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我要我妹妹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
他语气里满是不耐。
“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人找回来,不是揪着晚晚不放。”
“她也是好心。”
好心。
我盯着监控里那道白裙身影,只觉得讽刺至极。
“顾廷晏,如果今天被带走的是陆婷晚,你还能说得这么轻松吗?”
他声音冷了。
“江书意,别无理取闹。”
电话被直接挂断。
三个小时后,警方在城郊一间废弃仓库找到了嘉鱼。
我赶过去时,救护车已经停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