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品上线那天,没有爆单,也没有奇迹。
只卖出了三十七份。
可其中有一位顾客留言:
“我妹妹也曾经被抑郁症困住。谢谢你让我觉得,她没有被忘记。”
我盯着那条留言,看了很久。
然后轻轻把嘉鱼的照片放在桌边。
“嘉鱼。”
“姐姐没有忘记你。”
一年后,“晴昼”成了小众香氛圈里很受欢迎的品牌。
我和沈棠成立了工作室,又把花店扩成兼具花艺、香氛和心理公益活动的小空间。
每个月,我们都会拿出部分收入,捐给心理援助项目。
不是为了纪念苦难。
而是希望像嘉鱼一样的人,在绝望时能多一点被接住的可能。
离婚判决下来那天,海城下了一场雨。
顾廷晏没有出庭。
他的律师代替他签完最后的文件。
我走出法院时,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。
顾廷晏坐在后座,没有下车。
隔着雨幕,他看了我很久。
我也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,随后撑开伞,向前走去。
手机响起,是沈棠催我去见客户。
“书意,快点,今天可是我们工作室签第一家线下渠道商的日子!”
我笑着应了一声。
“马上到。”
雨后的海城空气很清新。
街边的向日葵被雨水洗得明亮。
我没有回头。
因为我终于明白,真正的报复从来不是看他后悔。
而是他后悔一辈子,我却已经拥有了不需要他的未来。
后来,顾廷晏每年都会去嘉鱼墓前。
他带着向日葵,一坐就是很久。
他也会托律师寄来道歉信。
我一封都没有拆。
那些信被我锁进抽屉最深处。
不是因为我还恨。
而是因为我已经不在乎。
又是一年清明。
我抱着一束向日葵来到嘉鱼墓前。
风吹过山坡,花瓣轻轻晃动。
我坐在她身边,把新做好的香氛样品放在墓碑前。
“嘉鱼,工作室有自己的展厅了。”
“姐姐也认识了很多很好的人。”
“你放心,以后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了。”
远处海面泛着粼粼的光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的灰。
手机里,沈棠发来消息。
【江总,合作方到了,等你。】
我低头笑了笑,回她:
【好,马上。】
嘉鱼停在了最痛苦的那一年。
可我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从今以后,我不再是谁的妻子,不再是谁的工具,也不再是谁可以随意牺牲的人。
我是江书意。
我会带着嘉鱼那一份,一起向阳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