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陆婷晚的报应,比顾廷晏想象得更快。
警方在她住处搜出多份伪造的病历资料。
所谓“当年为了救顾廷晏受伤,终身不孕”,根本是一场谎言。
当年顾廷晏遭遇车祸,真正把他从车里拖出来的人,是路过的司机。
陆婷晚只是擦破了手臂,却趁顾廷晏伤重、意识不清,冒领了救命之恩。
后来她又伪造不孕诊断,靠着顾廷晏的愧疚,一步步侵入他的生活。
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顾廷晏这个人。
她想要的是顾夫人的位置,是顾家的钱,是一个能替她兜底的靠山。
嘉鱼只是她计划里,可以被牺牲的一颗棋子。
庭审那天,陆婷晚穿着一身素白。
她哭着说,自己只是太爱顾廷晏,太害怕失去他。
法官问她:
“所以你就可以利用他人,协助将需要治疗的成年人带离疗养院,并在事后误导调查、隐瞒真相?”
她哑口无言。
最终,陆婷晚因教唆、协助非法拘禁、伪造医疗证明、妨害调查等罪名,被判入狱七年,并承担对江嘉鱼家属的民事赔偿。
她最在意的名声、身份、体面,全都碎得一干二净。
顾泽的罪更重。
侵犯、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、非法持有违禁品等多项罪名并罚。
最终,他被判处二十二年有期徒刑。
宣判时,他在法庭上失控大喊:
“哥!你不能不管我!”
“当初是你让我去捐精的!”
“是你说江书意离不开你!”
“你凭什么现在装好人!”
旁听席一片哗然。
顾廷晏坐在最后一排,脸色惨白。
他没有替顾泽请最好的律师,也没有再动用顾家的关系。
顾泽被法警带走时,仍在恶毒咒骂。
可顾廷晏再也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终于知道,纵容从来不是保护。
他以为自己在护着弟弟,护着陆婷晚。
其实是在亲手把所有人推向深渊。
至于他自己,也没能逃过代价。
顾氏为了平息舆论,将他彻底踢出核心管理层。
他名下的股份被稀释,项目被收回,曾经围着他转的人纷纷避之不及。
过去他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。
后来,他连进顾氏大楼都需要预约。
他卖掉别墅,搬进一套冷清的公寓。
那里没有江书意做的饭,没有阳台上的向日葵,也没有人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留一盏灯。
他开始频繁梦见嘉鱼。
梦见她站在疗养院走廊尽头,轻声问他:
“顾哥哥,你不是答应过姐姐,会保护我吗?”
每次惊醒,他都满身冷汗。
可醒来后,只有空荡荡的房间。
没有人会原谅他。
也没有人会再等他。
而我在海城,重新过上了自己的生活。
花店开了三个月后,我接到大学同学沈棠的电话。
她在做一个独立香氛品牌,缺少擅长视觉策划和品牌故事的人。
那是我婚前最擅长的工作。
当年为了陪顾廷晏创业,我辞掉工作,替他做方案、跑客户、改预算。
公司走上正轨后,他却说:
“你不用那么辛苦,顾家不缺你那点工资。”
我曾以为,退让是为了成全婚姻。
后来才知道,一个人退得太久,真的会找不到自己。
我答应了沈棠。
白天,我在花店插花。
晚上,我重新打开电脑,做提案、画草图、研究市场。
第一个项目并不顺利。
客户嫌方案太冒险,工厂嫌设计成本高,花店的收入也只能勉强维持。
可我没有放弃。
我把嘉鱼最喜欢的向日葵,做成品牌第一款香氛蜡烛。
名字叫“晴昼”。
包装上只有一句话:
【愿每一个熬过长夜的人,都能等到天亮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