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晚上八点,直播开启。
在线人数很快突破百万。
有人等我道歉。
有人已经准备录下我的解释,逐句寻找漏洞。
节目组负责人最后一次打来电话,提醒我不能公开未经核实的隐私。
我告诉他,所有证据已经由警方确认,林晓月也同意公开必要部分。
周志刚第一时间申请连线。
镜头里的他比前几天更加憔悴。
小满没有出现。
他说孩子发烧了,还在床上喊妈妈。
弹幕再次开始催促我说出地址。
我没有解释,先问周志刚:
“你和林晓月什么时候登记结婚?”
他说农村人只办酒,没有领证。
我又问:
“她父母叫什么?”
周志刚沉默片刻,说妻子从不肯提娘家。
直播间有人不耐烦,认为我故意拖延。
弹幕不断刷着: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
“孩子还在等妈妈。”
“直接说地址。”
周志刚也红着眼问: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腿坏了,连门都出不了。”
“她就算回来,我能把她怎么样?”
他说完,扶着轮椅想站起来。
试了几次,都重重跌回座位。
弹幕瞬间全在心疼他。
有人骂我专挑残疾人的伤口撒盐。
我却将他第一次来到节目时的画面放大。
镜头停在轮椅扶手上挂着的铜哨。
“周志刚。”
“这只哨子,你用了多少年?”
他下意识按住铜哨。
“我行动不方便,叫人帮忙用的。”
我点开林晓月授权公开的录音。
女人的声音从直播间里传出来。
“他确实追不上我。”
“可我每次逃出院子,都是他第一个吹响哨子。”
直播间骤然安静。
周志刚脸色变了。
他急着解释,妻子精神不稳定,经常半夜乱跑。
我没有反驳。
只是打开第二份材料。
周志刚盯着我手里的文件,第一次主动要求结束连线。
我没有替他关闭。
前四天,全网逼我开口。
现在我终于开口,他也该听完。
周志刚忽然提高声音,问我是不是只听了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。
他说自己在村里生活多年,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。
他还让我想想正在发烧的小满。
“你今天说的每句话,孩子以后都要承受。”
弹幕再次动了起来。
有人让我谨慎,也有人提醒我不要为了翻身伤害孩子。
我看着周志刚。
过去四天,他一直将小满挡在自己身前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一个孩子替他阻止真相。
“你们口中那个抛夫弃子的妈妈,从来不是离家出走。”
“十九岁那年,她被人卖进周家。”
“七年前,她不是抛弃孩子。”
“她是在逃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