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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我爸会消停。
可我低估了他的不要脸。
一周后，我收到学校催缴费用的短信。
我去银行一查，才发现我爸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，替我申请了一笔助学贷款。
贷款已经到账。
收款账户，却不是学校。
而是他的银行卡。
我气得浑身打颤。
上一世，我爸就曾用「孩子上学要钱」的名义四处借钱，最后全拿去填外人的坑。
债主找上门时，却让我背债。
这次我和妈妈不再给他机会了。
晚上十点，我爸回来了，他喝得醉醺醺的。
我把手机怼到他脸上。
「何永昌，你拿我的身份信息贷款。」
「这是骗贷。证据我都收集好了」
我爸脸色发白，第一反应却不是认错。
而是冲过来抢手机。
我早有防备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气急了，「小兔崽子。」
两名民警站在门口。
这一次，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。
我爸被单位辞退了。
他原本只是个普通水电工，可这些年靠着「热心何师傅」的名声，接了不少零活，都被他喝了花了借出去了。
现在偷妻子遗产、冒用女儿身份贷款的事传开，没人再敢雇他。
他被放出来后就来骂我妈。
「都是你害的！」
「我帮人有什么错？」
「我就是比你们有良心！」
妈妈没有再和他吵。
她已经请了律师，递交了离婚起诉书。
我爸收到起诉书那天，终于慌了。
他跪在门口,
说愿意把钱都还回来。
「秀兰，我以后只顾咱们家。」
「我给你换灯泡,
给你做饭,
陪你去医院。」
妈妈站在门内,
看着他。
「何永昌。」
「我妈活着的时候，也总说你会改。」
「我腿摔坏后,
也总觉得你会改。」
「我女儿退学后,
我还在等你改。」
「可你从来没改过。」
「你只是发现，我们不肯再给你兜底了,
才想起来回家认错。」
我爸哑口无言。
妈妈把一份财产清单递给他。
房子是妈妈婚前买的。
外婆遗产归妈妈个人。
这些年我爸从家里拿走、替亲戚邻居垫出去的钱,
有账本、有转账记录、有聊天记录。
离婚时，他不但分不到房子，还要承担自己擅自转移、挪用的钱款。
他最在乎的面子没了。
最依赖的人情没了。
最后连那个他从来不肯换灯的家,
也没了。
我们把房子卖了,
离开那群吸血的亲戚邻居和爸爸，搬走那天，他站在楼道里，抬头看了一眼我家门口。
那盏感应灯还坏着。
他忽然拿出工具包，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会修。
可妈妈已经叫来了物业。
维修师傅踩着梯子,
三分钟就换好了灯泡。
灯亮起来时，我爸站在阴影里，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妈妈关门前,
对他说：
「你看。」
「离了你，灯也能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