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去的时候。
爸妈已经等在我家了。
我颓废的坐在沙发上。
两只手搓了搓脸。
将来龙去脉给他们说了一遍。
我叹了一口气:
“我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爸爸在一边踱步。
时不时叹息一声。
妈妈靠着墙站着。
一言不发。
“妈,你和瑶瑶都是女人。
“你能不能帮我去劝劝?”
“劝不了。”
妈妈摇摇头。
我不敢置信:
“怎么会?妈,女人不应该最了解女人吗?
“瑶瑶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“就是因为都是女人,我才知道,她劝不了。”
我咽了咽唾沫: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她为什么这么铁了心和我离婚?”
妈妈看向我。
眼神有些不可理喻。
“就因为我没有钱吗?
“我不如那个裴老板有钱!是不是!”
“儿子。”
妈妈开口了:
“你是第一天没有那个裴总有钱吗?”
我僵住了。
“你刚毕业的时候,你工资多少?
“她工资多少?”
沉默的爸爸开口替我回答了:
“你八千,她两万。”
妈妈看着我。
不说话了。
我肩膀一点一点垮下去。
我想。
我已经没有什么别的筹码留住她了。
妈妈递过来一张纸。
我才发现。
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。
“妈,我没犯过错。”
我哽咽着:
“就那一次。”
妈妈看着我不说话。
“妈,我只想放纵那一次的。
“我想着她生了孩子我就回归家庭。
“不是说婚姻就是磕磕碰碰,互相磨合吗?
“怎么我就放纵一次,就没有结果了呢?”
爸爸叹了口气。
他推开门。
我看到他在楼道抽着烟。
妈妈垂眸:
“是我和你爸没有教好你。
“早知道,你生下来,我们之中就该有一个辞职全职照顾你。
“而不是让你一个人长这么大。
“让你连个引导都没有。”
我捂住了眼睛:
“我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……”
妈妈叹息一声:
“算了。
“你也别纠缠她了。”
离婚那天。
祝瑶换了一个新的发型。
大波浪。
一身红裙。
红唇勾勒出她好看的唇形。
仅仅产后两个月。
她的身材就已经恢复如初。
甚至皮肤都好了不好。
裴总给她的休养环境实在适合她。
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经历过生育蹉跎的人。
“秦先生。”
祝瑶冲我礼貌点了点头。
我尴尬回应。
儿子在裴总怀里抱着。
他没有让祝瑶伸手。
甚至还能腾出另一只手扶着祝瑶上楼梯。
明明是我的儿子。
可是此刻在那个男人怀里咯咯地笑着。
明明应该是我和祝瑶的一家三口。
此刻已经与我无关了。
办离婚证的时候。
裴总就站在我不远处。
“您就是秦先生?”
他礼貌的冲我笑笑:
“谢谢你啊。
“选择成全我们两个人。”
我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绿色的证件。
我怎么甘心成全。
只是这段感情里。
我已经没有争取的资格了。
可是我嘴上不想饶过他:
“对孕期的女人下手,裴总口味真的独特。”
“哦,这个你误会了。”
男人笑笑:
“我没对她怎么样。”
我一愣。
“毕竟她那个样子,没有男人忍心真的让她做那种事吧。
“我和她是在她恢复好以后,她心甘情愿的。”
攥着离婚证的手在颤抖:
“你不嫌弃?”
裴宴看我的目光多了一抹讽刺。
依然保持礼貌的语气:
“不啊,瑶瑶能力很强的,不是结婚生孩子,她现在一定是业界翘楚。”
祝瑶抱着儿子上车时。
我叫住她:
“我以后可以看望儿子吗?”
祝瑶把儿子向上托了托:
“这个可能不方便。
“你还是尽早找个女人再婚吧。”
她上了车。
裴总为她关上车门。
他冲我笑了笑。
坐上了驾驶座。
我看着法拉利从我眼前开过。
心里突然生出巨大的恐慌。
“祝瑶!”
我追了出去。
法拉利早就走远。
拐过一个弯。
再也看不见。
我气喘吁吁站在路口。
缓缓蹲下去。
两只手捂住了双眼。
我没想到。
只是那么一次放纵。
就可以断送我和她的一生。
后来的很多年。
我总是梦到那天的高速。
那一晚。
我主动承认了错误。
所有工资全部上交。
梦里。
我和她过得很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