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彻底击溃唐屹柏和沈霁筠。
仅仅是一个假投资项目还不够。
我必须知道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牌。
利用律所的职务之便。
我委托了一位做尽职调查的私家侦探朋友,暗中查了唐屹柏夫妇的名下资产。
一周后。
朋友把一份厚厚的档案袋交到了我手里。
下班回到公寓。
我和唐砚辞坐在地毯上。
拆开了那个档案袋。
里面的内容,让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名下没有房产。
连我们从小住到大的那套老房子,都在半年前被过户给了一个远房亲戚。
但他们却在一个离岸信托基金里,存有近五百万的巨额资金。
“五百万?”
唐砚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“他们只是普通的退休教师,哪来这么多钱?”
我翻看着后面的资金流水明细。
每一笔账,都触目惊心。
“不仅有这几年克扣我们的生活费,和你申请的奖学金。”
我指着其中几笔大额转账。
“还有大二那年,我拿到的国家级竞赛一等奖的两万块奖金。”
“当时他们说,这笔钱要上交作为抗压基金。”
唐砚辞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他们就是吸血鬼!”
然而。
档案袋的最后两页。
才是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。
那是两份高额意外身故保险。
被保险人,分别是我和唐砚辞。
受益人,全是唐屹柏和沈霁筠。
每份保额,高达三百万。
我盯着那份保单的生效日期。
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。
记忆被猛地拉回到了三年前的一个雷雨夜。
那次期末的抗压考核。
唐屹柏要求我必须在晚上十点之前,徒步翻过市郊的一座未开发的野山。
那天暴雨倾盆。
山路泥泞湿滑,视线极差。
我在下山的时候一脚踩空,差点滚下悬崖。
如果不是抓住了一根凸起的树根。
我早就变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。
而那一天。
正是这份意外险生效的第三天。
“疯了。”
唐砚辞捂住脸,眼眶酸涩通红。
“他们盼着我们死?!”
“他们打着锻炼我们的旗号,实际上是在设计谋杀?!”
我紧紧攥着那份保单。
指甲深深刺破了纸面。
极致的愤怒过后。
是死一般的冰冷。
他们根本不爱我们。
我们不过是他们豢养在笼子里的试验品,是他们用来榨取金钱的活体提款机。
榨干了我们的劳动力,甚至还算计着我们的命。
“哥。”
我把保单收好。
声音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。
“痛苦没有用。”
“他们越是贪得无厌,死得就越惨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我接到了沈霁筠的电话。
“渊渊啊。”
她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你爸仔细研究过你给的那个理财项目了。”
“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,是对我们全家眼光的一次极好验证。”
“我们决定投两百万进去。”
我对着空气冷笑了一声。
“好啊,妈。”
“不过我得提醒你们,这个项目名额很紧张,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资金必须到账。”
“没问题!”
沈霁筠满口答应。
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刚刚被我伪造出来的高端理财平台后台。
这其实是一个已经被公安机关盯上的庞氏骗局的变种网址。
我只是利用律所的技术人员,做了一个跳转链接。
把唐屹柏的钱。
直接引流到了那个即将暴雷的非法集资黑洞里。
与此同时。
唐砚辞也没有闲着。
他拿着那些保单复印件和资金流水。
走进了市经侦大队的报案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