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投影屏幕上,一行行代码和时间戳飞速滚动。
那是比普通查重系统深层一百倍的底层创作痕迹追踪。
“沈清洲,你以为删了云盘,弄坏了我的电脑,就万无一失了?”
我看着台下那个已经脸色惨白的男人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大概不知道,我写论文用的是加密级的防伪追踪系统。”
“从我敲下第一个字开始,所有的键盘敲击频率、修改时间节点、甚至鼠标停留轨迹,都会自动生成不可篡改的区块链印记。”
我按下遥控器。
屏幕上跳出了两份文档的重合度比对。
左边是江晚晚提交的所谓“获奖论文”,右边是我的原始底稿。
时间线清清楚楚地显示,我的底稿完成于三个月前。
而江晚晚的文档创建时间,竟然是在保研名单公示的前三天。
不仅如此,屏幕上还贴心地圈出了几个红色的高亮区域。
“吴副院长,您刚才说,论文是您亲自指导修改的?”
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下如坐针毡的吴长风。
“那您能不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这篇论文里,甚至连我为了占位而随手打错的几个标点符号,还有引用的几个冷门但有拼写错误的德文文献,都一模一样地出现在了江晚晚的定稿里?”
“难道吴副院长在指导的时候,连错别字都要原样复刻吗?”
全场哗然。
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和指指点点。
证据确凿,如山铁证。
吴长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试图维持镇定,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。
“这这说明不了什么!”
他还在嘴硬,伸手去按桌上的切断按钮,试图关闭投影。
“肯定是系统出了问题!或者是你找黑客篡改了数据!”
他转头看向校长,语气急促。
“校长,这是对我们学院名誉的严重侵害!赶紧把设备关了!”
校长站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对他的呼叫充耳不闻。
“吴副院长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我走到讲台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篡改数据?您可以报警,请网警来鉴定。”
“不过,在网警来之前,纪委的人应该会先到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几个穿着制服、神情严肃的纪检人员走了进来。
带头的人出示了证件,径直走到吴长风面前。
“吴长风同志,我们接到实名举报,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、违规挪用科研经费,并在保研评优中存在严重违规操作。”
“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吴长风的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刚才的威风和底气荡然无存,他嘴唇嗫嚅着,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台上的江晚晚看到这一幕,终于崩溃了。
她最大的倚仗,轰然倒塌。
“不不是这样的”
江晚晚慌乱地摇头,她看向台下的辅导员。
“李导,你帮我说说话啊!你平时不是最信任我了吗?”
李导吓得猛地一激灵,连连摆手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
“江同学,请你自重!我只是个普通的辅导员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江晚晚绝望地转过头,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沈清洲。
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清洲!你告诉他们,这论文是我们一起写的对不对?你快帮我证明啊!”
沈清洲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看江晚晚,而是大步冲到了讲台前。
他仰起头看着我,眼神里装满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痛心。
“微之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。”
他声音颤抖,仿佛一个被蒙骗的无辜者。
“既然吴副院长参与了修改,那就请纪委来查查,他是怎么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