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微,我被她骗了!”
沈清洲双手扒着讲台的边缘,眼眶通红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江晚晚告诉我,那篇论文是她花钱找人代写的底稿,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你的心血!”
“如果我知道,我怎么可能任由她这么欺负你?”
他仰着头,试图用那种曾经让我心软的深情目光打动我。
“阿微,你相信我,我真的以为是你们在闹误会。”
“刚才看到那些证据,我的心都在滴血。我对不起你,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这番临场发挥的倒打一耙,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江晚晚。
连台下的江晚晚都愣住了。
她瞪大眼睛看着沈清洲,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。
“沈清洲,你在胡说什么!”
江晚晚尖叫起来,温婉的面具彻底碎裂。
“明明是你主动把林微之的u盘拿给我的!是你跟我说,只要我舅舅能保证你的国奖,林微之这边你来摆平!”
“现在事情败露了,你想把自己摘干净?做梦!”
狗咬狗的戏码,永远是最精彩的。
我看着沈清洲那张因为谎言被戳穿而微微扭曲的脸,只觉得无比反胃。
“沈清洲,你的演技,真的不去考中戏可惜了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夹,轻轻扔到他面前。
文件夹散开,里面全是一沓沓的转账记录和消费清单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,说被骗了。”
“那你下周要答辩的国奖,初审是怎么过的,你心里没数吗?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所有的实习证明,是我托人给你盖的章。”
“你在学生会的换届选举,是我出钱帮你拉的赞助。”
“甚至你身上现在穿的这套为了答辩买的西装,刷的也是我的副卡!”
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沈清洲一直以来维持的“贫寒贵子”、“独立自强”的人设,在这一刻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。
软饭硬吃,还要反咬一口。
沈清洲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些转账记录,嘴唇发抖。
“阿微你听我解释,这些钱我会还你的,我只是借”
“不用借了。”
我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从现在起,我撤回对你所有的资源赞助。”
“我已经通知了财务部,你名下那张副卡上的所有消费,法务会以‘不当得利’的名义起诉你追回。”
“至于你的国奖”
我看向站在一旁的校长。
校长立刻心领神会,清了清嗓子,大声宣布。
“鉴于沈清洲同学存在严重的道德败坏和学术不端嫌疑,学校决定,取消其本年度所有奖学金评优资格,并暂缓发放毕业证,留校察看!”
沈清洲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晃,膝盖一软,竟直接跪在了讲台下。
他试图去抓我的裙角。
“阿微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?如果拿不到国奖,如果毕不了业,我这辈子就毁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