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没听出赵东海语气不对，反而连连点头。
「对，是我。」
他指着我，急着邀功。
「赵董，这人就是个碰瓷的。骑辆破车占车位，还找人陪他演戏。」
「我怕他影响酒店生意，就让保安把车扔了。」
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。
「铭牌也是我踩的。啧，一块破铁片，还吹一千万。」
话音刚落，赵东海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！
周浩原地转了半圈，肩膀撞上垃圾车。
停车场瞬间安静。
陈露张着嘴，手机还保持着拍摄姿势。
周浩捂住脸，彻底懵了。
「赵董，您打我干什么？」
「打你？」
赵东海指着断裂的车架，手都在抖。
「我求了顾言两年，他才答应把这辆车借给公司办展。」
「宣传发了，场地租了，合作方也定了。」
「你倒好，一脚油门，全给我干没了！」
周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「这车是借给公司的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
赵东海冷笑。
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，买辆保时捷就恨不得焊脑门上？」
人群里响起几声没憋住的笑。
陈露反应最快，立刻冲我挤出笑脸。
「顾言，我刚才是在帮你录像。对，留证据。」
我看向她的手机。
「你不是说我是碰瓷的吗？」
她脸上的笑僵住。
「那个，我也是让周浩骗了。」
「行吧。直播回放留好，少一秒，我都找你。」
周浩顾不上她，赶紧拉住赵东海。
「赵董，我真不知道。」
「我要早知道这是公司的展品，借我十个胆子，我也不敢碰。」
赵东海一把甩开他。
「不是公司的东西，你就能随便砸？」
「普通人的车，你撞了扔五百。人家不答应，你就删监控，毁车架？」
周浩被问得满头是汗。
「我喝多了。」
「你签字的时候可没醉。」
我拿出赔偿协议。
周浩盯着协议，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狠意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扑向我。
「拿来！」
我侧身避开。
他扑了个空，摔在地上。
保时捷钥匙从他口袋里滚出来，正好停在我脚边。
我弯腰捡起，按了一下。
不远处的保时捷718亮起车灯。
「车我收了。」
周浩爬起来，声音都劈了。
「不行！那是开玩笑！」
「刚才拍桌子的时候，不是挺大方吗？」
「现在心疼了？」
周浩咬了咬牙。
「车给你，自行车的事一笔勾销。」
我笑了。
「保时捷是赌注，一千万是赔偿。两码事。」
他的脸彻底白了。
赵东海转头吩咐助理。
「通知公司，赛车展暂停，所有损失列出来。」
「还有，撤掉周浩的副总职位。」
周浩猛地抬头。
「赵董，我才升职三天！」
「对。」
赵东海点点头。
「所以还来得及滚下来。」
周浩浑身发抖，突然指向陈露的手机。
「你们别高兴太早！刚才的直播，几十万人都看见了。」
他掏出手机，飞快点了几下。
「顾言，我已经把视频发出去了。」
「现在全网都知道，你找人演戏，用一辆假车讹我一千万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