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分钟，周浩剪过的视频便冲上了本地热榜。
视频掐头去尾。
前面只留下我说要他赔一千万，后面接上他被赵东海扇耳光的画面。
标题更是刺眼。
《穷同学设局碰瓷，联合老板抢走百万跑车》
评论区骂声一片。
【一辆自行车一千万，当网友没脑子？】
【老板和拍卖行都是一伙的吧。】
【这哥们虽然嚣张，但也不能这么坑啊。】
周浩盯着不断上涨的播放量，重新挺直了腰。
「看见没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」
赵东海气笑了。
「你管断章取义叫群众的眼睛？」
「怎么，急了？」
周浩捂着肿起来的脸，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「赵董，您为了朋友，连公司名声都不要了？」
「这事闹大，股东那边怎么交代？」
赵东海脸色微沉。
周浩说中了他的顾虑。
赛车文化展是公司今年最大的宣传项目，消息一旦变成老板联手碰瓷，公司也会被拖下水。
周浩见状，更加得意。
「顾言，想让我赔钱，可以。」
「明天下午，公司原定的展览会上，公开验车。」
「要是真值一千万，我认。」
「要是假的，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道歉。」
我看着他：「你一个被撤职的人，还有资格办展？」
周浩嘴角一扯。
「展览项目一直是我负责的。」
「合作方、媒体、鉴定人，全是我联系的。」
「赵董能撤我的职，但堵不住所有人的嘴。」
这话倒是真的。
逃避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。
我点头。
「行，公开验。」
「不过你也加一条。车是真的，你当众认错，赔钱，交出保时捷。」
「没问题。」
周浩答得很快。
快得反常。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经过陈露身边时，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。
晚上，我接到了孙海的电话。
「顾先生，出事了。」
「拍卖行有个鉴定师突然改口，说这辆车可能是后期拼出来的复制品。」
我皱起眉头。
「谁？」
「杜文。他负责过这辆车的第一次登记。」
孙海压低声音。
「半小时前，他辞职了。」
我打开手机。
杜文已经发布了一段视频。
他对着镜头信誓旦旦地说，我手里的冠军车只保留了一小部分原车零件，根本不值一千万。
紧接着，陈露也发出所谓证据。
一张旧照片里，我站在自行车维修店门前，身边放着一个没有涂装的碳纤维车架。
周浩立刻转发。
「假的就是假的，包装得再漂亮，也成不了真货。」
评论区风向彻底变了。
赵东海打来电话。
「老顾，要不要取消明天的展览？」
「不用。」
我放大那张维修店照片，忽然笑了。
周浩只查到我修过车。
却不知道，当年把车送进维修店的人，不是我。
而是世界冠军陆远山本人。
我给一个多年没联系的号码发去消息。
「陆老师，有人说你的退役战车是假的。」
几秒后，对面回复。
「谁这么勇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