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展览中心挤满了人。
周浩虽然被撤了职，却穿着一身新西装，站在展台中央接受采访。
不知道的，还以为他才是受害者。
陈露举着手机直播。
「家人们，今天现场打假。」
「有人拿复制车冒充冠军战车，开口就要一千万。」
她把镜头转向我。
「顾言，你现在承认还来得及。」
我看了眼在线人数。
已经超过五十万。
「昨天你说帮我留证据，今天又变成打假了？」
陈露干笑一声。
「我只站真相。」
「你站哪边，哪边就是真相？」
「那你的真相挺忙。」
周围顿时响起笑声。
陈露脸色一黑，立刻转开镜头。
周浩走到我面前。
「车呢？」
工作人员将断裂的车架放进玻璃展柜。
周浩扫了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「啧，拼得挺快。」
杜文随后登台。
他曾经是恒远拍卖行的鉴定师，在圈内小有名气。
「这辆车，我五年前见过。」
他戴上手套，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遍。
「车架编号有二次加工痕迹。」
「铭牌虽然是真的，但铭牌可以拆。」
「我的结论是，这辆车最多只有百分之十属于原车。」
现场一片哗然。
直播间更是骂声不断。
周浩摊开手。
「听到了？」
「一块真铭牌，装到假车架上。顾言，你这生意做得比抢银行还快啊。」
我没有回答，只看着杜文。
「你确定？」
杜文移开视线。
「我以职业名誉担保。」
「你还有职业名誉？」
孙海突然走上展台，将一份旧档案扔在桌上。
「五年前的登记记录里，明明写着整车零件全部吻合。」
杜文冷笑。
「当年的设备不够先进，看错也正常。」
「行。」
我点开大屏幕。
一段五年前的视频开始播放。
画面里，陆远山亲自拆下车轮，检查车架，还对着镜头展示了藏在五通内部的特殊刻痕。
三道斜线，一枚星形凹点。
这是从没公开过的暗记。
工作人员当场拆开受损部位。
暗记清清楚楚。
杜文脸色瞬间变了。
周浩却抢着开口。
「有暗记又怎么样？视频也能造假！」
「现在技术这么发达，换张脸不难吧？」
话音刚落，展厅后方传来一道声音。
「那我的脸，也是假的吗？」
人群自动让开。
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现场沉默两秒，随即彻底炸开。
「陆远山！真是陆远山！」
陆远山走上台，先看了一眼断裂的车架。
他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「这是我最后一场职业比赛用的车。也是我亲手送给顾言的。」
周浩后退半步。
「送，送给他？」
陆远山转头看他。
「怎么？」
「我的车，送给救过我命的队友，还得先问你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