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砚辞!”
一声暴喝在宴会厅后方炸响,连音响里的音乐都掩盖不住这声嘶吼。
沈清梧像一头发狂的猛兽,双眼猩红,推开挡路的宾客,跌跌撞撞地朝舞台冲来。
她的职业装歪斜,额头上满是汗水,早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。
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拿出手机准备看好戏。
我松开叶微澜,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台下的女人。
沈清梧冲到红毯边缘,指着台上的叶微澜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你他妈干什么?谁让你碰他的!”
她转头死死盯着我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被背叛的愤怒。
“宋砚辞,你为了逼我低头,居然敢找个女人在台上演这种戏?”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?你让我沈清梧的脸往哪放!”
她大步跨上台阶,想要伸手拽我。
“够了!现在跟我下去,这事我以后再跟你算账!”
然而,她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西服边缘。
叶微澜上前一步,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手腕。
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沈清梧痛得闷哼一声,被迫松开了手。
“放手!叶微澜你算什么东西,这是我和宋砚辞之间的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!”
“外人?”
叶微澜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。
她将那本结婚证直接拍在沈清梧的胸口。
“看清楚,现在我才是宋砚辞的合法妻子。”
“而你,不过是个试图骚扰有妇之夫的跳梁小丑。”
沈清梧瞳孔骤缩,视线落在那本鲜红的结婚证上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仿佛那本证是什么烫手的烙铁。
“不可能这不可能”
她慌乱地翻开结婚证。
照片上,我和叶微澜靠在一起,笑容温和。
下面的钢印清清楚楚地印着领证日期。
正是她为了陪江澈的猫看病,放我鸽子的那一天。
沈清梧拿着结婚证的手剧烈颤抖起来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。
“你你真的背着我跟她领证了?”
“宋砚辞,你等了我八年,你不是非我不娶吗!你怎么敢跟别人结婚!”
她依然在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控诉语气,仿佛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死罪。
我看着她这副崩溃的样子,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。
只有长久以来积压的憋屈,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。
“沈清梧,我确实等了你八年。”
我拿起麦克风,声音平稳得连一丝颤音都没有。
“但从你把我的领证对表戴在江澈手上的那一刻起,我就不等了。”
“我宋砚辞的爱情,可以喂狗,但绝不倒贴给垃圾。”
台下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。
沈家父母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,沈母站起身,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“宋砚辞,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!我们清梧对你掏心掏肺,你居然偷偷找好下家!”
“这婚不结就不结,就当你这八年是在我们沈家当免费倒贴的保姆了!”
她的话音刚落,大厅的侧门突然被推开。
江澈穿着一套与我刚才那件敬酒服极其相似的高仿西装,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他显然是看了朋友圈的直播赶来“救场”的。
“砚辞哥!你别怪清梧姐了!”
他跑到沈清梧身边,泫然欲泣地看着我。
“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在今天肚子疼。清梧姐只是太善良了,看我一个人在医院可怜才去陪我的。”
“你就算吃醋,也不能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啊!你快跟那个女人离婚,清梧姐一定会原谅你的!”
这番话,看似在帮我求情,实则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的“嫉妒”和“无理取闹”上。
沈清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立刻将江澈护在身后。
“你听见了没有?小澈还在为你求情!你为了报复我,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,你真的不后悔?”
我看着这对站在我面前表演深情与大度的男女,突然笑了。
笑得无比畅快。
“江澈,你这肚子疼得可真是时候啊。”
我拿出自己的手机,点开一段音频,直接连接到大厅的音响系统。
“不知道你肚子疼的时候,是怎么把沈氏集团东区项目的底价,发给对家公司的孙总的?”
音响里,瞬间传出江澈清晰的声音:
“孙总,底价我拿到了,比你们预期的还低两个点。对,清梧姐的电脑密码我知道。事成之后,我要百分之十的回扣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江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每一句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沈清梧的脸上。
江澈的脸色瞬间惨白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这不是我这是合成的!”
沈清梧浑身僵硬,慢慢转过头,看向地上的江澈。
那眼神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她护在手心里的小弟弟。
“你你出卖公司机密?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“沈总,你的大局观可真是不错。”
“为了这么一个吸血的内鬼,连老公都不要了。”
“现在,带着你的大局观,和你的好弟弟,给我滚出我的婚礼现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