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临洲像个游魂一样回到了公寓。
他在那个空旷的房子里坐了一整夜。
试图寻找哪怕一丝宋溪亭留下的痕迹。
最后,他在客厅的垃圾桶最深处,翻出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。
他跪在地板上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倒出来。
碎成纸屑的日记本。
被剪断的情侣红绳。
还有一枚,原本该送给他的深海蓝宝石领带夹。
季临洲的手抖得厉害。
他拼凑着那些日记本的碎片。
看清了那句:"前五个情人节他都说要注意分寸。今天,我不想当凑数的那一朵了。"
他想起情人节那天,他把买九十九朵玫瑰剩下的最后一支挑出来,随手放在了宋溪亭的桌上。
他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周到。
"嗡嗡——"
手机震动。
是晏知许打来的。
"临洲,出来喝酒。听说你家那位跑了?"
酒吧包厢里。
季临洲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。
晏知许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啧了一声。
"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你把那个白锦元当祖宗供着,宋溪亭能忍你六年,我都觉得是奇迹。"
"我没有"
季临洲嗓音沙哑。
"我只当锦元是妹妹。她刚回国,我就是想多照顾她一点。我以为溪亭懂我的。"
"拉倒吧。"晏知许嗤笑,"你那叫照顾妹妹?你那是享受两个女人围着你转的虚荣。你仗着宋溪亭爱你,毫无底线地透支她的包容。"
"现在底线透支光了,人被你逼走了,你装什么深情人设?"
包厢门突然被推开。
白锦元穿着一件性感的吊带裙,踩着高跟鞋走进来。
"老季!听说你在这,我特意过来找你的。"
她自然地挨着季临洲坐下,伸手去夺他的酒杯。
"别喝了,对胃不好。"
季临洲转过头,死死盯着她。
目光阴冷得可怕。
白锦元被他盯得发毛,强撑着笑。
"老季,你怎么这么看着我?"
"星海计划的数据,你交接清楚了吗?"季临洲突然问。
"那那些数据宋姐故意弄乱了,我还在整理"
"放屁!"
季临洲猛地把酒杯砸在地板上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白锦元尖叫一声。
"宋溪亭把所有核心数据都打包给了总公司!你连看都没看懂,就敢跟我说她弄乱了?"
季临洲一把掐住白锦元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"你那天在宴会上,是不是故意推她的?"
白锦元脸色煞白。
"我没有!老季你疯了!是别人挤我的!"
"监控我看过了。"
季临洲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恶鬼。
"警报响的时候,你根本没有被挤。你是故意往我怀里躲,借着我的手,把她推到了香槟塔上!"
白锦元的伪装瞬间撕裂。
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"老季你弄疼我了我是因为害怕啊!你不是说过,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我的吗?"
"滚。"
季临洲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,猛地将她甩在地上。
"明天去人事部办离职。别让我再看见你。"
白锦元瘫坐在地上,满眼不可置信。
但季临洲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厢。
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宋溪亭。
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,查航班、查高铁、查酒店记录。
但贺云舒把宋溪亭的档案加密了,做得滴水不漏。
三个月。
整整三个月。
季临洲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公司老总,变成了一个靠酒精和安眠药入睡的废人。
星海计划因为没有核心数据支撑,被总公司强制叫停。
他的分公司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直到深秋的一天。
总公司发来了一封行业峰会的邀请函。
"恒远集团新任大中华区合伙人,将在峰会上进行战略演讲。"
季临洲本不想去。
但当他扫过邀请函下方的名字时,瞳孔剧烈收缩。
【演讲人:宋溪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