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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六年前的转账流水推到姑妈面前。
本金五万，利息八千。
收款人正是她。
“你明明收到了钱，却趁我爸去世，逼我再还一次。”
姑妈眼神闪躲。
“时间太久，我真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”
韩野点开一段录音。
里面传出姑妈和沈倩的声音。
“那五万早还了，你还去要，不怕沈川查流水？”
“查到了又怎么样？他现在欠五百万，脑子都乱了。能多弄一笔是一笔。”
“玉镯也拿回来，别最后被债主抢走。”
姑妈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沈倩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们偷录音，这是违法的！”
韩野笑了。
“你们在自家店里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，还用得着偷录？”
我看向沈倩。
“我爸在的时候，你开口要三十万买车。他二话没说，第二天就转给了你。”
“我妈过生日，你送一只玉镯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孝敬她。”
“现在我家一出事，你就说是借她撑场面的。”
沈倩低下头。
“我只是听我妈的。”
“你三十多岁了，不是三岁。”
我拿起装玉镯的盒子，扔回姑妈怀里。
“镯子拿走。从今天起，你们家的任何东西，我们都不要。”
姑妈急了。
“小川，咱们是血亲啊！你爸刚走，你就要跟亲姑妈断绝关系？”
“我借五千块的时候，怎么没听你说血亲？”
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。
舅妈见势不妙，转身就想走。
老陈挡住院门。
“红木椅还没算。”
舅妈挤出笑容。
“姐夫，椅子我不是送回来了吗？”
老陈第一次在亲戚面前冷下脸。
“你拉走的时候，说我这个外姓人没资格管沈家的事。”
“现在又喊我姐夫？”
舅妈脸皮抽了抽。
“我那天说话冲了点。”
我打开投影上的第四份材料。
那是父亲两年前替舅妈儿子还信用卡的转账记录。
二十六万。
父亲从没要过借条。
甚至没告诉我母亲。
舅妈看到那串数字，彻底慌了。
“这个钱，我们会还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愣住。
“二十六万，我不要了。”
她眼里刚露出一丝喜色，我便继续说道：
“钱算我爸最后一次帮你们。”
“但从今天起，你们跟我家再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生病、欠债、娶媳妇、买房，都别找我。”
舅妈脸上的喜色僵住。
在她看来，二十六万是一笔大钱。
可她更清楚，失去我爸这层关系，以后可能损失得更多。
“沈川，你不能这么绝！”
“绝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搬椅子的时候，可比我利索。”
桌边没人再敢说话。
我将家族群投到墙上。
这三十天里，
谁造谣，谁落井下石，谁打听遗产，
谁等着瓜分老宅，每一条消息都被整理好了。
我退出群聊前，发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各过各的。”
二叔突然冲到我面前。
“项目呢？”
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到了这个时候，他们惦记的还是项目。
我看着他，慢慢笑了。
“根本没有项目。”
“那是我让韩野故意放出去的消息。”
满桌人的脸，一下子全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