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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耍我们?”
二叔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沈川,你弄个假项目,把一家人骗过来,还偷偷录音,你安的什么心?”
“我逼你做假借条了?”
“我逼你四十万抢老宅了?”
“还是我逼你造谣,说我气死父亲?”
我连问三句。
二叔的气势彻底泄了。
沈鹏跪在地上,抓住母亲的衣角。
“伯母,您替我说句话。我不能坐牢,我儿子才两岁!”
母亲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找人来吓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儿子也刚没了父亲?”
沈鹏的手僵在半空。
院外突然传来警笛声。
两名警察和律师走进老宅。
律师将材料递过去。
“沈鹏涉嫌伪造借款凭证、诈骗和提交虚假诉讼材料。相关证据已经完成公证。”
沈鹏彻底瘫了。
“川弟,我还钱!我现在就转账!”
“警察同志,我只是一时糊涂,我没拿到房子啊!”
警察给他戴上手铐。
“有没有造成实际损失,不是你说了算。跟我们回去调查。”
二叔慌忙拦住警察。
“这事跟我没关系,借条是他做的!”
沈鹏猛地抬起头。
“叔,主意明明是你出的!”
“你说只要把老宅弄到手,卖掉后分我三成!”
二叔一脚踹过去。
“你放屁!”
两个人当着满院亲戚的面互相撕咬。
刚才还是一家人。
现在一个比一个甩锅快。
韩野看得直乐。
“这才叫亲叔侄,关键时候专捅自己人。”
警察将二叔一并带走协助调查。
剩下的人再也坐不住了。
姑妈抱起玉镯和金猪,第一个往外走。
舅妈紧跟在后面。
沈倩临出门前回头看我。
“沈川,你这样搞,以后整个家族都不会再理你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
院门关上,老宅终于安静。
满桌饭菜几乎没动。
母亲站在父亲的遗像前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,对不起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我瞒着你们。”
母亲擦掉眼泪。
“你没做错。你爸走得突然,这些人要是不露出来,以后说不定会害得更狠。”
老陈拿起抹布,开始收拾桌子。
“别想那些糟心的人了。今天至少看明白了。”
韩野招呼兄弟们一起帮忙。
十几个黄毛端盘子、扫院子、擦桌子。
阿杰不小心摔碎一个碗,吓得站得笔直。
“婶子,我赔!”
母亲终于笑了。
“一个碗赔什么?都别走,菜热一热,咱们重新吃。”
一群人顿时欢呼起来。
真正的家宴这才开始。
酒喝到一半,韩野压低声音问我:
“川哥,你爸到底给你留了什么?”
我看了一眼日历。
今天正好是第三十天。
还差最后一分钟,考验结束。
午夜的钟声响起时,律师重新走进院子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沈先生,遗嘱附加条件已经全部完成。”
“从现在起,远洲集团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,正式由您继承。”
韩野刚喝进嘴里的酒,直接喷了出来。
“多多少?”
律师平静地回答:
“按最新估值,大约十二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