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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野看到合同,第一反应是往后退。
“川哥,你别整我。”
“让你开汽修连锁,怎么叫整你?”
我把合同塞进他怀里。
集团投资五百万,占股百分之四十。
韩野负责经营,占股百分之六十。
他不用出一分钱。
“股份太多,我不能要。”
“你那天拿二十八万来找我时,有没有想过我要是还不起?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你没有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所以现在也别跟我算。”
阿杰几人也都安排进新公司。
有人负责门店,有人负责供应链,有人负责改装业务。
他们看着像一群不着调的混混,可这些年各有本事。
缺的只是一把梯子。
第二份合同,是一套市中心房产的赠予协议。
老陈看了一眼,直接推回来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这不是给你的。”
他愣了。
“房子写我妈的名字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只有永久居住权。”
老陈也笑了,笑着笑着,眼睛却红了。
“臭小子,连我都防。”
“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母亲在旁边拍了我一下。
“怎么跟你陈叔说话呢?”
三个人都笑了。
半个月后,沈鹏的案子有了结果。
他伪造借条、骗取房产的证据确凿。因为没有实际得手,加上主动退还父亲当年给他的六十万,最后被判缓刑,并处罚金。
他的建材店也彻底黄了。
合作商知道他伪造借条后,纷纷终止合作。
最后店铺被低价盘了出去。
二叔虽然没有直接制作假材料,却因参与策划、散布谣言,被治安处罚。
更让他难受的是,开发区拆迁规划正式公布。
老宅所在区域补偿价上涨。
当初他想用四十万买走的院子,如今估值超过三百万。
他气得在家摔了两只茶壶。
堂弟沈浩托人来求我,想进远洲集团。
我只回了一句话。
“公司不缺造谣的人才。”
姑妈和舅妈也没消停。
一个逢人就说自己从小最疼我,一个四处吹嘘跟董事长家关系亲近。
直到集团法务部发出声明,禁止任何人借我的名义承揽项目、募集资金。
她们才彻底闭嘴。
后来,母亲问过我一次。
“真要一辈子不来往?”
我正在院子里整理父亲留下的东西。
“妈,你舍不得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舍不得。我只是突然想明白,你爸过去帮他们太多,不是在帮,是把他们的胃口养大了。”
我停下手。
母亲看着父亲的照片。
“人可以善良,但不能没底线。”
我点头。
“爸留下的十二亿,我会好好守住。”
“但不会分给不该分的人。”
父亲的遗像前,放着一张新照片。
照片里,母亲、老陈、我,还有韩野那群兄弟站在一起。
十几个黄毛为了拍照,特意把头发染回了黑色。
结果拍完第二天,他们又染回去了。
韩野说,不染黄毛没灵魂。
我骂他没出息。
他却笑着回我:
“有川哥撑腰,我还要什么出息?”
我没告诉他。
那三十天里,是他们先给我撑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