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柳纤纤,她在扳倒王家之后,被太子正式收入东宫做了幕僚。
不是姬妾,不是婢女,而是正经八百的东宫属官。
太子萧景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夸她「有古之义士风」,还特赐她一块可随时出入东宫的玉牌。
我知道,她已经踩稳了攀高枝的第一步。
果然,没过多久,皇上病重,太子监国。
朝中几位皇子蠢蠢欲动,其中最不安分的就是三皇子。
三皇子勾结禁军想逼宫夺位,带着三千甲士围了东宫,扬言太子若不交出监国大印,便踏平东宫。
柳纤纤只做了一件事。
她拿着太子事先拟好的圣旨,独自一人骑马出宫,将圣旨递到了沈长渊的大营里。
沈长渊看完圣旨,二话不说点了五千精兵,连夜入京勤王。
三千禁军对五千边军,胜负毫无悬念。
三皇子被生擒,党羽被连根拔起。
太子顺利登基,改元永昌。
沈长渊封了忠勇侯,食邑三千户,世袭罔替。
婆母成了诰命夫人中的诰命夫人,走路都带风。
而我,作为忠勇侯的正室夫人,被封为正二品诰命,赐穿凤冠霞帔。册封大典上,我跪在金銮殿前,听着太监念那道华丽的圣旨,脑子里想的却是许多年前,我嫁给沈长渊时,他连聘礼都凑不齐,还是婆母当了一副银镯子才办的喜宴。
册封礼成,我走出大殿,柳纤纤站在门外等我。
她换了一身绯色的官袍,腰间系着太子的玉牌,整个人神采飞扬。见我出来,她迎上来,笑嘻嘻地伸出手。
「嫂嫂,诰命都拿到手了,该分账了吧?」
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,拍在她手心。
「早给你准备好了,连本带利,一分不少。」
柳纤纤低头看了一眼银票的数额,满意地收进怀里。
然后她凑过来,挽住我的胳膊,像最初进府时那样柔柔弱弱地把头靠在我肩上。
「嫂嫂真好,纤纤喜欢死了。」
我被她气笑了,伸手戳她的额头。
「少来这套。你如今是东宫属官,往后可是要当天下第一号女官的,还惦记我这点银子?」
柳纤纤笑了,不再是那种装出来的娇弱,而是真正开心的笑。
「不管当什么官,给嫂嫂坑来的银子,都得分。」
日头正好,照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,映出一片耀眼的光。
我挽着这个从江南千里迢迢来投奔的表妹,慢慢走下汉白玉的台阶。
这绿茶泡给别人喝,确实挺香的。
而给自家人喝嘛,那叫会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