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砚,你这是诬告!我们是一家人啊!”
大伯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,还在死命挣扎。
他涨红着脸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就算他不是你亲爹,我也还是你亲大伯!”
“你把你大伯送进监狱,你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我站在原地,冷漠地看着他犹如困兽般的挣扎。
“天谴?”
“你们合谋算计我亲爹,霸占他的房子,侵吞他的抚恤金,吸血吸了整整二十年,老天爷怎么没劈死你们?”
我指着刚才陆海掉在地上的手机。
“顺便告诉你们,那四十七万,到底是谁的钱。”
大伯的动作僵住了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我亲爹死的时候,单位赔了三十万。”
“这三十万,陆振国一分没留,全以‘借款’的名义,转给了你。”
“用来给你买地、盖房、做生意。”
“后来那十七万,是我这三年来的工资,也被他偷偷转到了一张死期存折上,受益人写的是陆海的名字!”
我妈听到这里,猛地抬起头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坐在陆振国的病床前,脑海里那根紧绷了二十年的弦,终于彻底断了。
“不不是这样的”
“老陆说,那笔钱是留给砚砚结婚用的。”
“他说他赚不来大钱,只能一点点抠出来”
我冷笑出声。
“妈,你到现在还护着他?”
“那四十七万,全是我亲爹的买命钱和我的血汗钱。”
“这个冒牌货这二十年,赚的钱连他自己喝酒打牌都不够。”
“他把我的钱全部搬空,转进你们大伯家的腰包。”
“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,查了账户流水提前把钱转走,我现在早就被你们逼得身无分文了!”
大伯的脸色由红转白,最后变成了死灰色。
陆海更是吓得直接尿了裤子,一股骚骚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。
“警察同志,不关我的事啊!”
“钱都是我爸拿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陆海开始疯狂推卸责任,大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。
警察没有理会他们的狗咬狗,直接把两人押了出去。
病床上的陆振国因为拔了针头,加上情绪激动,已经翻起了白眼,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。
医生赶紧冲进来,试图进行抢救。
但因为缴费单上还是负数,护士拿着单子站在一旁,进退两难。
我妈突然像失了智一样,从地上爬起来,猛地扑到我脚边。
她死死抱住我的腿,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砚砚妈错了。”
“妈真的不知道他是假的啊”
“妈这二十年,全心全意对他好,甚至为了他,一次次委屈你。”
“我是个瞎子,我怎么就没认出来呢?”
我妈把头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砚砚,你原谅妈好不好?”
“我们母子俩以后好好过日子,妈再也不逼你了。”
“你把钱拿出来一点,就算他不配,但他也养了你二十年啊。”
“我们不能见死不救,不然会被人戳脊梁骨的。”
这熟悉的道德绑架。
即使到了现在,她满脑子想的依然是“面子”,依然是被那个男人驯化了二十年的奴性。
她发现自己伺候了二十年的男人是个西贝货,甚至可能是杀夫仇人。
但她的第一反应,居然还是试图粉饰太平。
我低头看着她,没有任何动作,任由她抱着我的腿哭嚎。
“养了我二十年?”
“我上学是你去亲戚家借的钱,我考上大学是他逼我辍学。”
“我工作以后的工资,他想方设法全部拿走。”
“你管这叫养育之恩?”
我一点一点掰开我妈的手指,将自己的腿抽了出来。
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?晚了。”
“既然你对他这么有感情,你就留在这里,陪你的好老公一起下地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