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时候。
我拨通了远在f国的导师的电话。
“陈导,您上次说的那个跨国公关项目组,还需要人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:“苏黎?你终于想通了?你的天赋窝在家里当全职太太太可惜了。项目组正好缺一个核心策略师,你什么时候能过来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好,我马上让人给你发签证邀请函,机票你自己定。”
挂断电话,我用手机订了最快一班飞往f国的航班。
下午两点。
一切收拾妥当。
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是林晚。
“黎黎,对不起啊。”
“宴臣哥说他最近压力很大,今晚他在我这里的客房睡。”
“你不会介意吧?”
附带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陆宴臣脱下的西装外套,挂在林晚家标志性的复古衣帽架上。
我静静地看着这张照片。
没有任何回复。
直接将号码拉黑。
我走到书房,打开电脑,打印了一份标准格式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男方:陆宴臣。
女方:苏黎。
财产分割那一栏,我填了四个字:各自保留。
紧接着,我又打印了一份《断绝亲属关系声明》。
我把这两份文件并排摆在客厅的茶几正中央。
用那只用来签股份转让书的钢笔压住。
环顾四周。
这座我亲手布置了五年的房子。
窗帘的颜色,沙发的位置,甚至茶几上花瓶里的洋桔梗。
全都有我的痕迹。
但从今天起,它们都不再属于我。
我拖着黑色的行李箱。
拉开大门。
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晚上九点。
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别墅的院子。
陆宴臣和苏泽一起下了车。
雨下得很大。
陆宴臣的衬衫湿了一半,但他毫无察觉,大步走向大门。
指纹解锁。
“滴。”
门开了。
别墅里没有开灯。
漆黑一片。
“苏黎?”陆宴臣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回应。
苏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大步走到墙边,按亮了客厅的主灯。
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房子很整洁。
整洁得像是一个样板间。
陆宴臣换鞋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看到鞋柜上,那双苏黎常穿的米色平底鞋不见了。
一股莫名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快步冲向茶几。
大理石桌面上。
没有热腾腾的宵夜。
没有苏黎平时爱看的杂质。
只有两份白纸黑字的文件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