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,妈妈在家庭群里发了两张行程单。一张是飞往京市的头等舱机票,名字是我。另一张是开往海市的高铁二等座,名字是付安安。妈妈长舒一口气:“这次我和你爸可是特意给你订了头等舱。安安都只能去挤高铁呢,你可不能再闹脾气说我们偏心了。”哥哥正帮付安安整理行李,她爱吃的家乡特产,被沉甸甸地塞满了三个大箱子。他冷哼了一声。“就是,头等舱多贵啊。你别总是一天到晚红眼病,连安安的高铁票都要嫉妒。”我低着头,没说话。因为昨晚我在爸爸的书房里,看到了购房合同和全家的出行计划表。他们不仅全家出动,送付安安去大学。还在她学校对面买了一套精装房,写的是付安安的名字。付安安是爸爸妈妈最好的朋友的遗孤。来我家八年,我就当了八年的隐形人。以前我总为了抢一分一毫的爱,非要争个她有我没有。现在我才明白,没人爱的小孩,再怎么哭闹都是讨不到糖果的。我点开手机,郑重签下那份国家公派留学的协议。八年本硕博连读期间严禁回国。我就如他们所愿,从此飞得远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