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的季临渊眉头皱成川字。
他不相信昭昭就这么轻易地不要他了。
她走得如此轻易，那六年的感情算什么。
他怒气冲天，再拨过去时已经打不通了。
发了信息，却弹出了红色感叹号。
他愣愣地钉在那里。
持续不断地敲门声中断了他的走神。
他打开门，房东站在门口。
“季先生，你们的房子还有一个月到期，请问还续租吗？”
他再次呆愣住。
和昭昭假结婚五年，房子租了五年。
他也被林昭昭养了五年。
“房子我还会继续住，您为什么会这样问？”
房东笑道。
“前几天林小姐来找过我，说她已经搬出去了，以后对接房子让我找你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送走房东，季临渊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了颤。
昭昭的决绝和不告而别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。
他滑坐在地上。
脚尖无意中触碰到玄关处的一双女士拖鞋。
正红色的，鞋面印着粉色小兔子。
是柠柠从国外买回来的情侣款。
柠柠一双，他一双。
带回来的还有正红色的情侣睡衣、情侣牙刷杯、情侣枕头……
将他和昭昭的出租屋布置成了柠柠和他的婚房。
而这一切，是他的纵容和默许。
他打开鞋柜，里面满满当当摆着柠柠的高跟鞋，还有他的皮鞋。
昭昭穿了很多年的那双掉了皮的运动鞋和灰色拖鞋不见了。
或者说，原本属于昭昭的空间被一点点挤掉。
直至消失。
他突然有些窒息。
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可能是从昭昭第一次追他的时候开始的。
他很喜欢昭昭，但是觉得得来太过容易。
他甚至不需要表现，招个手她人就过来了。
尽管昭昭很好，但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被轻易拿捏。
柠柠经常缠着他，他有些享受这种禁忌的感觉。
在他的内心，昭昭已经是自己的私有物。
不会跑。
所以他也放心玩。
可能玩过头了，昭昭那丫头一时接受不了。
既然这样，他给她充足时间冷静。
这次他不会再催她，不会再怪她，会在原地静静等她回来。
于是，等柠柠来找他，邀请他参加单身派对时他同意了。
他和柠柠出门疯玩了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，他努力压制怒气和一些莫名其妙的慌张。
旅行结束，打开家门那一刻他愣住了。
以为会跪求他原谅的那个人竟然不在。
家里还是他出门时的样子。
他这才惊恐地发现，出租屋里没有一丝丝林昭昭的痕迹。
他后知后觉，她说的不回来竟然是真的。
诀别来得太突然。
好像一夜之间醒悟，没有一丝留恋，快速撤离。
阳台的角落干干净净的。
那里曾经堆放着六年里昭昭给他买的所有礼物。
昭昭每次买来，他都装作很喜欢。
然后毫不留情扔在角落里。
一年，两年……礼物太多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他压根看不上或者根本没想去看。
他一直觉得，昭昭的爱就像买东西送的赠品，廉价却一直有。
直到有一天那些赠品没了，他竟然不习惯，想要的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