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箱倒柜,终于在冰箱的便利贴上发现一丝和昭昭有关的痕迹。
那是他们刚刚同居那年。
他亲自写来贴在冰箱上的。
“昭宝过敏体质,家里不能出现山楂、芒果和花生,会引发窒息和休克,切记!”
“昭宝怕黑、敏感,害怕争吵,害怕欺骗,要杜绝。”
……
一条条昭昭的禁忌被他亲自写下。
在六年的时光里,又一条条被他忘记。
眼泪滴在便笺纸上,他突然哭出了声。
昭昭失联一个月。
他竟这般无所适从。
沈青柠进来的时候,季临渊正坐在阳台发呆。
她瞥了眼他的手机。
手机页面正好停留在林昭昭的聊天框。
她翻了个白眼。
“昭昭这些年真是被你宠坏了,只是借用了她的狗就怀恨到现在。心思未免太歹毒了点。”
季临渊转过头。
“沈青柠,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
沈青柠撇撇嘴。
“我说得有错吗?从小到大,她就像条哈巴狗似的缠着我们,烦都烦死了。”
“我一直不同意和她处,是你看她可怜非要和她做朋友。”
“一个孤儿没有一点自知之明,给她一点颜色就敢拿乔——”
“啪!”
沈青柠话音未落,就被一个巴掌扇翻在地。
她捂住被打歪了的脸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季临渊,你竟然敢打我!”
“打你怎么了?”
“昭昭是我女朋友,也是我未来的妻子。我不允许你满嘴污言秽语!”
沈青柠瞪大眼。
“昭昭是你妻子,那我算什么?”
“季临渊,你别忘了,我游戏赢了你要娶我!”
季临渊笑了。
“柠柠,我没食言啊。游戏你赢不了,条件当然作废!”
“说好了,昭昭要跟我六年,可是现在她不要我了,游戏你输了。”
沈青柠怔了几秒。
可怜兮兮地拉了拉季临渊的袖子。
“临渊,我们从小玩到大,就因为一场游戏你就全盘否定我们这些年的感情吗?”
“只是一个游戏而已,你别这么较真好吗?”
季临渊闭了闭眼,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。
他突然想起,三人游戏时。
每次沈青柠输的时候,他就劝昭昭。
“昭昭,一个游戏而已,你别这么较真行吗?”
“昭昭,你懂事点,让让柠柠好吗?”
轮到昭昭输的时候,他就冷下脸。
“昭昭,一个游戏而已,吃个山楂没什么的。”
“昭昭,愿赌服输,要有游戏精神。”
是他明目张胆的双标,让沈青柠一次次得寸进尺,也将昭昭越推越远。
他甩开沈青柠的手。
“柠柠,愿赌服输,要有游戏精神。”
“这句话曾经我们都对昭昭说过,昭昭可以遵守,凭什么你不能?”
“收拾好你的东西,现在离开。否则我会让人请你出去。”
相识这么多年,沈青柠是了解季临渊的。
但是她不想放弃。
她处过很多男朋友。
她深知,季临渊就是她辈子可以攀登到的最高峰。
这个机会她不会错过。
她软了语气。
“临渊,我知道你这是一时心情不好。”
“昭昭我会劝她回来,我们都是朋友,没有什么话说不开的。”
当晚我洗过澡,收到沈青柠的电话。
“昭昭,借走了阿花是我不对,我设宴请你,够意思了吧?”
这是这么多年,沈青柠第一次低声下气。
“柠柠,这些年你有把我当作朋友吗?”
“你永远趾高气扬,高高在上。”
“我以前不明白,现在知道了,你没把我当朋友,甚至没把我当人。”
“那我现在凭什么要听你在这大放厥词?”
沈青柠发出尖锐爆鸣。
“林昭昭,我差点就要赢了!”
“只差一个月我和临渊就能结婚,你毁了我的婚礼我和你没完!”
我不为所动。
“建立在赌注上的婚姻终不长久,我不是你们游戏的筹码。”
“沈青柠,有种的话,自己去争去抢,别一天天来压榨我!”
我果断挂掉电话,将号码拉黑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