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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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穗被取保后，第一时间离开了公司。
她给陈砚川发了一封辞职邮件，还要求结算剩余分红。
陈砚川没有同意。
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大吵一架。
这些事，是财务小许告诉我的。
小许说，林穗哭着质问陈砚川，为什么以前每次都会替她解决，这次却要追究她的责任。
陈砚川只问了她一句。
“你明知道配件有问题，为什么还要用周岚的账号？”
林穗说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周岚是老板娘。
就算出了问题，也不会真的被公司追责。
听到这里，我很久没有说话。
原来在林穗眼里，我不是老板娘。
我是最好用的挡箭牌。
小许叹了口气。
“陈总最近总坐在你以前的位置上。系统不会用，采购也看不明白。以前大家都觉得运营是林经理在管，你走了才知道，很多事都是你做的。”
我低头核对手里的配件编号。
“这些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小许迟疑片刻。
“陈总让我问你，岚途缺不缺投资。他可以不参与经营，只出钱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告诉他，不缺。”
岚途确实不宽裕。
旧拖车三天两头出毛病，升降机需要保养，房租也快到期了。
最忙的时候，我和老袁一天只能吃上一顿热饭。
可账本上的每一笔钱都清清楚楚。
谁干了多少小时，领多少工资。
用了什么配件，赚多少利润。
不用猜，也不用等谁一句“以后再说”。
晚上关店时，陈砚川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墙上挂着的收费表。
“道路救援一次二百起，夜间加收百分之三十。”
我点头。
“明码标价。”
“以前你半夜出去，从来没算过加班。”
“所以现在算了。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难堪。
过了很久，他从包里拿出一份股权转让书。
“川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我转给你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为什么是三十？”
“公司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。”
“可它现在有债务、处罚和退单。你不是在给我股份，是想让我回去收拾残局。”
他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就等公司恢复正常，你再把股份拿出来谈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因为我们都清楚。
他不是终于愿意分我一半。
他只是需要我。
就像店里缺人时，他说我是老板娘。
谈分红时，我又成了不该计较的家属。
我把股权转让书推回去。
“陈砚川，我不会再回川岚。”
“那我们的婚姻呢？”
“离婚协议已经发给你了。”
他眼圈红了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“那就起诉。”
门口的感应灯暗下去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声音有些哑。
“周岚，我以前总觉得，你会一直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以前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，谁都不该靠亏待自己，证明能陪另一个人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