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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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个月，岑承钧果然没放弃。
他发来两百多条消息，在我楼下等到天亮，也托共同朋友递过信。
消息我一条没回，送来的信也原封不动退回。
欠款到期那天，律师联系了我。
三个月没见，他肉眼可见地瘦了。
公司因为退出招标项目，资金链一度紧张。
他卖掉名下跑车和部分股份，才还清二百四十万，也把父母接回了一套小房子。
全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我不心疼，当然也没兴趣幸灾乐祸。
“阿央，我准备离开这里了。”
岑承钧将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，准备去西北做项目，从头开始。
“出发前，我想再见你一面。”
“现在见到了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：“还是这么冷冰冰。”
“你专程过来，不就是为了听实话？”
“是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。
“可只要你说一句别走，我今天就不走。”
“得了，别把你的去留算在我头上。”
他从衣领里扯出一条项链，原本的婚戒被他重新熔成了一枚素圈戴在脖子上。
“阿央，你看，我每天都戴着。”
他把素圈取下来放在桌上。
“我总觉得，只要把错的都改了，把欠你的都还清，你迟早会回头看我一眼。”
“别等了。”
岑承钧攥紧那枚素圈：“你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？”
“我给过你的，远远不止一点。”
他脸色发白，隔了很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：“你连个念想都不肯留给我吗？”
我没在说话。
他的眼圈慢慢红润，呼吸也跟着乱了。
“阿央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以后不管谁出事，我都先选你，不替别人打架，也不再自作主张，更不会让你替我收拾残局。”
他几乎将我想要的边界一条条背了出来。
可惜，每一句都迟了。
“岑承钧，有些事情一旦发生，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。你还是向前看吧。”
他低下头，肩膀轻轻颤抖。
会客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。
邵见野站在门口敲了敲门：“会议马上要开始，需要延迟吗？”
“不用，我马上出来。”
我起身，看向岑承钧：“你也看到了，我很忙。”
他慌忙起身挡在我面前：“我还有一句话，说完就走。”
“阿央，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给过我五百万，也不是因为你能替我收拾残局。我只是明白得太晚了，爱不是仗着你不会走，就一次次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阿央，如果我现在跪下来求你，你会不会哪怕心软一次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适可而止吧，再继续纠缠就没意思了。”
岑承钧僵在原地。
他眼眶通红，握着门把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，最终还是替我拉开了门。
邵见野在门外等我，见我出来，牵过我的手。
电梯门即将合拢时，岑承钧冲过来抵住门。
“阿央！”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。
缓了会儿，才终于问出：“如果没有他，你会不会回来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换不换新郎，我都不会再选你。”
他看着我和邵见野交握的手，慢慢松开了电梯门。
“阿央，新婚快乐。”
说出这四个字后，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