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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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一年,我重新把个人工作室办了起来。
五年前卖掉的作品版权,邵见野已经替我买了回来。
他没直接塞给我,反而让律师照市场价转给工作室,合同、税费一样不少。
他说,礼物可以偏爱,合作必须公平。
“澄央,画再往左挂一点。”
邵见野站在梯子下面,一只手扶着梯,另一只手比划着位置。
我把画框挪了挪:“现在呢?”
“很好,邵太太的判断一向比我准。”
“那你还指挥?”
“维持一点家庭参与感嘛。”
我低头笑了。
工作室开业那天,岑母送来一只花篮。
沈蔚然退出车队,卖掉赛车,把剩下的违规款项也还清了。
只是业内再没人敢把资源交给她管理。
她靠交际换来的位置也一个个丢掉,最后去了赛车场,当一名普通教练。
岑承钧去了西北之后,再没回来找过我。
他戒掉赛车,也不再替人打架。
听共同朋友说,他一直戴着那枚素圈。
有人劝他重新开始,他只回了一句:
“放手是我欠她的,忘不了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从前他遇事总爱挂在嘴边的那句话,后来也换成了:【先按规矩办。】
岑承钧终于从那个过度自信的英雄,活成了肯为自己选择负责的普通人。
可这些改变,怎么也换不回我了。
傍晚,工作室的人都走光了。
邵见野将一份旅行计划放到桌上:“蜜月拖了一年,盛老师这次愿意批准吗?”
“去哪?”
“冰岛,如何?”
我盯着冰岛两个字,看了好一会儿。
要我替他收拾麻烦,要我别计较沈蔚然,还要我继续懂事。
到后来我才明白,带条件的补偿算不上礼物,说到底,就是交换。
我把旅行计划合上:“不去冰岛。”
“那你想去哪儿?”
“去趟洛杉矶吧,我想看看你生活了五年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片刻,很快又笑了:“那边没什么特别的,只有一套空了很久的房子。”
“为什么一直空着?”
“房主在等一个答应嫁给他的人,没敢自己住进去。”
我抬头看他:“万一一直等不到呢?”
邵见野俯身撑住桌沿:“那就继续等,等到她答应为止。”
我伸手勾住他的领带,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这个人等了我五年,从来没拿等待向我讨过什么。
他扶住我的腰,指尖收紧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。
“这算批准蜜月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拿出两张公务员考试报名表。
我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拿这个做什么?”
“陪你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考公了?”
“盛老师不是说过,孩子将来要考公吗?我提前研究一下,免得以后辅导不了。”
我把报名表卷起来敲在他肩上:“孩子在哪?”
邵见野夺下纸,一把将我打横抱起。
“这个问题……不然我们现在就一起深入地讨论一下?”
我娇羞地拍他的肩膀:“阿野,放我下来,耍流氓啊你……”
他却把我抱得更紧了。
我靠进他怀里,怦怦的心跳声,声声传来。
他的手臂慢慢收紧,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。
落地窗外,灯火辉煌。
我们相拥,互相取暖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