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办方把我带进了楼上的小会议室。
门还没关严，外面已经有人吵了起来。
“今天下午的签约先撤。”
“不是先撤，是全部暂停。”
“顾氏要是说不清楚，这件事谁敢接？”
主办方负责人把门一合，脸色比刚才在台下更沉。
“林小姐，三家赞助方都在问一件事。”
“你的基金章，为什么会出现在旧仓库里那套私账旁边。”
我把手机和确认书一起推到桌上。
“因为他们昨晚本来就打算，把第一批捐赠款从我名下直接转出去。”
负责人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头，对技术组的人点了点头。
下一秒，大屏切出了后台日志。
凌晨一点五十二分。
韩薇的工号登录。
凌晨两点零七分。
我的备用授权口令被调用。
凌晨两点十一分。
采购确认模板被修改。
会议室里一时安静得吓人。
一位赞助方代表把笔往桌上一摔。
“也就是说，如果今天林小姐在大会前签字，这笔钱就已经能走了？”
技术组的人低声回。
“从目前日志看，是这样。”
我盯着那几行时间，心里反而没那么慌了。
怕只怕抓不住。
真抓住了，人反而会冷下来。
许昭的视频还挂在屏幕一角。
她敲了敲桌面。
“现在最值钱的，不是偷拍视频。”
“是你们能不能把账链补齐。”
“仓库里那台电脑的数据主机，找到没有？”
负责人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机箱还在。”
“硬盘被人拆走了。”
“我们调了园区监控，今天凌晨三点十六分，有人从后山车道提走了一只黑色电脑包。”
我的心口猛地一跳。
凌晨三点十六。
那正是我回帐篷没多久的时候。
顾承泽果然留了后手。
许昭沉默一秒，忽然问我。
“林知砚，你还记不记得，韩薇今天戴的那条金链上挂的是什么？”
我一怔。
脑子里一下闪过上午在会展厅的画面。
那条细金链底下，坠着一枚小小的黑色U盘帽。
我立刻转头看向负责人。
“韩薇人呢？”
负责人身边的助理赶紧开口。
“刚才她说身体不舒服，要先走。”
“酒店的人看到她往地下停车场去了。”
我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冲。
停车场在酒店负一层。
我跑过去的时候，韩薇正拉开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。
她看见我，整张脸一下没了血色。
我没有再给她装镇定的机会。
“韩薇。”
“把东西留下。”
她手一抖，转身就往另一侧安全通道跑。
“拦住她。”
我声音一落，跟在后面的安保已经冲了上去。
韩薇脚下一崴，整个人重重撞在防火门上。
那条金链也被猛地扯断。
黑色的小帽子掉在地上，骨碌碌滚到我脚边。
我弯腰捡起来，拧开一看。
里面插着一张极小的TF存储卡。
韩薇趴在地上，抬手还想来抢。
“还给我。”
我低头看着她，第一次连愤怒都没有了。
“昨天晚上你笑着问他，我会不会发现。”
“韩薇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。”
“这算不算发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