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是婆婆主卧外的监控视角。
我那天写完方案看窗外，留意到了那个监控。
警察调出来，正好能拍到婆婆主卧的保险柜。
婆婆前几天都不在家，监控拍得一清二楚。
傅念凌晨三点出现在保险柜前，柜门开着。
她把黑卡和项链往包里装，动作利落。
装完她把柜门虚掩，转身离开。
我按了暂停。
画面定格在她回眸的瞬间，笑得阴险。
“这是凌晨三点零七分。”我看向会议厅所有人，
“如果东西是我偷的，为什么凌晨出现在保险柜前的人是傅念？”
会议厅炸了。
傅念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倒在地上。
“那是我！但我没有偷东西！我只是去确认东西还在不在！”
她声音尖利，眼泪瞬间涌出，转身扑向婆婆。
“妈！我真的只是担心嫂子刚来家里不熟悉……”
“怕她碰了保险柜说不清，所以提前去看了一眼！我什么都没拿！”
婆婆脸色铁青，盯着屏幕：
“念念，你什么时候学会半夜去保险柜了？”
傅念跪下来，抓住婆婆的手：
“妈，我这两天失眠，三点多起来喝水，路过书房就看了一眼！”
“我不知道嫂子为什么有这段监控！”
“但我是你养大的，我怎么可能偷自家的东西？”
傅砚皱起眉看我：“宁宁，这段监控从哪来的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凉了。
“我们窗户外就能看到这个监控，保卫室可以随时凭权限调取。”
“所有监控保留三十天”我顿了一下，
“你、我都有权限，傅砚。但你从来没想过去查。”
他眼神闪了一瞬，没接话。
傅念还在哭，扑在婆婆怀里：
“妈，嫂子早就准备好这些了！她嫁进来就是为了搞垮咱们家！”
婆婆搂着她，犹豫了几秒：“许宁，视频里念念确实去了保险柜。”
“但她拿东西的画面拍得不够清楚。她说是去确认，也可能是真的。”
证据指向我的时候，一张回卧室的走廊截图就够定罪。
证据指向她女儿的时候，高清视频拍到开柜装包，叫“拍得不够清楚”。
我点开第二段视频。
别墅后门停车场，凌晨三点二十三分。
傅念穿着连帽衫，拎着黑色手提袋走到一辆白色轿车旁。
后备箱打开，她把袋子放进去，盖上，回头望了一眼，上车离开。
右上角时间戳，三点二十七分。
进度条拖到下午六点十八分。
傅念扶着婆婆从同一辆车里下来，黑色手提袋不见了。
“车是你的。”我转向傅念，
“凌晨你到底是去确认东西还在，还是趁半夜把东西转移？”
傅念嘴唇发抖，脸色惨白。
白发老者终于开口：“念念，你该说清楚。”
傅念尖叫一声：“你们都不信我！我是傅家女儿！她一个外人！”
她指着我，手指发颤：“她早就在监控上动了手脚！她故意栽赃我！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：“凌晨三点你去了保险柜，装了东西。”
“然后开车到后门停车场，把袋子放进后备箱。这些动作是我安排你做的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不是你安排的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去？”
傅念彻底卡住。
她看婆婆，看傅砚，看满屋子傅家人。
没人替她说话。
白发老者站起身：“够了。今天的会先开到这。”
“傅念的事调查清楚之前，不许再提许宁偷东西。”
婆婆清了清嗓子：“许宁啊，这件事家里后续再继续调查，先这样吧。”
她要遣散众人，把这件事糊弄过去。
但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婆婆，您刚才当众宣布我偷了两个多亿，让我净身出户。”
“现在一句后续再调查就想结束？”
婆婆脸一僵：“你还想怎样？本来监控拍的就不清楚。”
“再说就算念念冲动了些，她也是我傅家的女儿，我会管教的。”
“那我的名誉呢？”
“你是傅家媳妇，家里的事家里解决。”
我笑了一声，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。
“既然名誉不重要，那我们算别的账。”
“傅念诬陷我偷窃，造谣诽谤，证据确凿，我会追究刑事责任。”
“婆婆未经调查就公开指认我盗窃，损害名誉权，我会起诉。”
“傅砚作为丈夫，在没有任何证据时纵容家人实施名誉侵害，我一并追责。”
文件翻开，最上面是离婚协议。
“不是要签离婚协议吗？我也准备了。财产五五分。”
会议厅彻底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