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脸由青转红,又转白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许宁!你疯了!你要告傅家?告你丈夫、婆婆和小姑子?”
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:
“你离了傅家算什么!我们傅氏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你在江城无路可走!”
“离婚可以。净身出户!一分钱你都别想带走!”
傅念缓过劲来,擦了眼泪,嘴角重新翘起来,得意地看着我。
傅砚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:
“宁宁,别闹了。跟妈道歉,这事就过去了。你还是傅太太。”
我看着他,那张我曾经以为能托付一生的脸。
“傅砚,你刚才说‘你让我太失望了’。我现在把这话还给你。”
我拿出手机,当着所有人的面,点开一段通话录音。
扬声器打开。
录音里是婆婆的声音,尖利又刻薄:
“许宁那种穷山沟出来的,我一开始就看不上。”
“要不是傅砚非要娶,她能踏进傅家大门?现在出事了正好,把她赶出去。”
然后是傅念的声音:
“妈,让嫂子替我背这个锅,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婆婆叹了口气说:“没有下次。动作利索点,别留痕迹。”
录音到此结束。
会议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傅念的脸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。
婆婆身体晃了一下,扶住桌子才没倒下去。
“这……这录音哪来的?”婆婆声音发颤。
“傅念昨晚跟您商量的时候,我刚好路过。”我把手机放回口袋,
“本来不想用这个。但既然你们非要压下去。”
“那我只好让大家听听,到底是谁在背后安排这出戏。”
傅念彻底崩溃了,猛地站起来尖叫:
“是!是我拿的!那又怎样?我就是看不惯你!”
“你一个穷山村出来的,凭什么嫁给我哥?凭什么住进傅家主宅?”
她哭得妆容全花,指着我的鼻子:
“我欠了两亿赌债,赌场的人追上门了!”
“我不拿那些东西怎么办?你想看我被砍死吗?”
全场哗然。
白发老者脸色铁青地站起来:“念念!你赌博?”
傅念捂着脸哭得全身发抖。
婆婆终于反应过来,冲过去抱住她。
“念念你别说了!妈会替你想办法!”
然后她转头看我,眼神里全是恨。
“许宁,你满意了?把念念逼成这样,你高兴了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您女儿欠了赌债,偷了家里的钱栽赃给我。”
“您不分青红皂白要把我赶出家门。现在真相大白,您怪我逼她?”
婆婆歇斯底里:“她是我傅家的女儿!轮不到你来指责!”
我拿出手机,屏幕亮着一个通话界面。
通话对象:江城公安局经侦支队。
通话时长:正在计时。
婆婆愣住了。
“您刚才说让我净身出户、要让我无路可走的时候,我就拨了这个电话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警官一直在听。”
“所有关于傅念赌博、偷窃、栽赃的供述,已经全程录音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:
“傅女士,关于傅念盗窃超两亿、赌博及诬告陷害行为,我们已经立案。”
“请傅念于今天下午五点前到经侦支队配合调查。”
傅念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婆婆脸色灰白如纸,嘴唇哆嗦:“许宁!你不能这样!”
“只要你撤案,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,你还是傅家少奶奶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来不及了,婆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