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璇渡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谢孤舟的手腕被他死死钳住,匕首再也无法寸进。
大厅里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传说中连床都下不来的废太子。
他依旧披着那件雪白的狐裘,脸色苍白。
但那双漆黑的眼眸,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寒光四射。
“太子皇兄?”
谢孤舟眉头微皱,似乎也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。
但他很快冷笑一声,试图挣脱手腕。
“皇兄身子不好,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。”
“臣弟不过是丢了玉佩,正在审问窃贼罢了。”
谢璇渡没有松手,反而加重了力道。
骨骼摩擦的清脆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异常清晰。
谢孤舟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,握着匕首的手一松。
“当啷”一声,匕首掉落在地。
“放肆!”
谢璇渡猛地甩开他的手,语气森寒。
“孤的太子妃,何时轮到你一个亲王来审问?”
他转身看向那两个还按着我的婆子,眼底杀意翻涌。
“哪来的狗奴才,还不滚开!”
那两个婆子吓得浑身发抖,立刻松开手,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。
谢璇渡弯下腰,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他动作极轻,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目光落在我鲜血淋漓的手腕上时,他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疼吗?”他低声问。
我摇了摇头,顺势靠在他身侧。
“殿下怎么来了?”
“孤若不来,他们岂不是要将你生吞活剥了。”
他解下身上的狐裘,将我严严实实地裹住,挡住了那些窥探的视线。
虞铮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跪在地上。
“下官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虞清芷也跟着跪了下来,但眼神却依然不甘。
“殿下明鉴,并非我们有意为难妹妹。”
她咬着唇,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。
“实在是九殿下的玉佩太过贵重,而妹妹又恰好在场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。
虞清芷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渗出血丝,整个人都懵了。
打她的,是谢璇渡身后的贴身侍卫。
“太子殿下在此,轮得到你一个妇人多嘴?”侍卫冷冷呵斥。
谢孤舟脸色铁青,转动轮椅挡在虞清芷面前。
“皇兄,你这是何意?”
“为了一个女人,你要与臣弟撕破脸吗?”
谢璇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。
“谢孤舟,你是不是瞎得太久,连尊卑都分不清了?”
“孤是储君,你是臣。”
“你动孤的妻子,便是在挑衅东宫的威严。”
“孤今日就算是废了你,父皇也不会多说一句。”
谢孤舟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抠住轮椅的扶手。
他现在羽翼未丰,体内的蛊毒又让他受尽折磨,根本无法与正统的太子硬碰硬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。
“是臣弟失态了。”
“但这玉佩之事”
“玉佩?”
谢璇渡从袖中摸出一块血红的玉佩,随手扔在了谢孤舟的脚下。
玉佩砸在地砖上,碎成了两半。
“你那破东西,孤看着碍眼,便替你砸了。”
谢孤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但他依然只能忍着。
谢璇渡不再理会他,揽过我的肩膀,转身朝外走去。
“虞铮。”他停住脚步,连头都没回。
“今日之事,孤记下了。”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走到门口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谢孤舟依然坐在轮椅上,哪怕看不见,我也能感觉到他阴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我的背影。
而虞清芷,则捂着被打肿的脸,眼底满是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