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度
温控精度还能再提。
外壳重量还能再降。
成本还能再压。
毛熊那边的订单量摆在那儿,五百台只是
精度
分工很明确——李国强带着车间的老师傅攻零部件加工,陈卫东坐镇实验室,电路、外观、工艺参数,三条线同时推。
温控校准夹具三天就做出来了。李国强亲自盯着加工的,精度控得不错。陈卫东拿着夹具,在实验室连着校准了三十片双金属片。
结果出来,精度从正负五度收窄到正负两度。
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?
意煮饭的时候,米饭从“熟了”到焦了“之间的窗口,被精确控制住了。
不管你是东北大米还是南方籼米,放进去,按下去,出来就是刚好的那个状态。
日本人的电饭锅做不到这个精度。
他们用的是机械式温控,结构比陈卫东的复杂,但原理上有天花板。
陈卫东这套校准方法绕过了材料本身的离散性,等于在制造环节补上了设计的短板。
四两拨千斤的路子。
外壳的事也在推进。红星厂那边开了模,第一批冲压件出来了。陈卫东去厂里看了一趟,挑出三个有拉伸裂纹的报废了,剩下的质量过关。
重量一称——一斤九两。比铸铁的三斤二两轻了快一半。
拿在手里,份量刚好,不轻飘,也不坠手。
陈卫东心里满意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说了句:”量产的时候注意板料的轧制方向,跟拉伸方向一致,裂纹率能再降。“
红星厂的车间主任听得连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。
日过得快。
每天傍晚六点,一机部大楼门口总会出现一辆女式自行车。
赵芸灵。
她从外交部下班,骑二十分钟到一机部,在门口等陈卫东。
头几天还有人侧目,交头接耳——”那是谁?“”等研究处的陈工?“”长得真俊。“
过了一周就没人议论了。习惯了。
陈卫东从楼里出来,赵芸灵推着车迎上去,两人并排走。
有时候去西单吃碗面,有时候就在一机部食堂凑合一顿,吃完各回各家。
有一回李国强加完班往外走,看见两人在路灯底下说话。
赵芸灵在笑,陈卫东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然后赵芸灵踢了他一脚。
李国强在后面看了十秒钟,默转身从后门走了。
谈恋爱的人,少惹。
一个月后。
研究处的工作间里,五台电饭煲摆在长桌上,一字排开。
白色机身配木纹把手的,是一号。墨绿磨砂外壳,侧面压了一圈竹叶纹理的,是二号。
剩下三台各有各的路子——银灰拉丝面板、米黄暖色调、还有一台纯黑哑光的,看着就不像厨房用品,倒像个收音机。
工作间里挤了七八个人。研究处的,车间的,连隔壁科室的老王都跑过来看热闹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是咱做的?”老王绕着桌子转了一圈,手伸出去又缩回来,不敢摸。
李国强站在旁边,双手抱胸,下巴扬着:“不是咱做的,谁做的?脚盆人?”
“脚盆那个松下的电饭锅我见过,友谊商店摆着,三百多块外汇券。”车间的刘师傅凑上来,手指在墨绿那台的表面蹭了一下,“人家那个……没这个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