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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被押进审讯室的时候,两人的态度还十分嚣张。
白雪娇刚被铐在桌上,就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:“公安同志,这绝对是个误会!”
“是他陆建国自己逞强非要徒步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!”
周志强也理直气壮,目光扫过单向玻璃,带着愤恨:“事情的真相你们查清楚了吗?不要对不起你们身上这身警服!”
“明明是陆建国想害死我们不成,往我们身上泼脏水!”
“这是诬告!我们的名誉和精神损失,你们必须负责!”
两人声音一个比一个高,咬死了必须跟我当面对质,没见着我绝不开口。
白雪娇甚至还让公安给我带话:“告诉陆建国,现在松口撤案还来得及,别逼我们反告他到底。”
当公安问我是否愿意见面时,我点了头。
门开了。
白雪娇一看见我,瞬间软下语气,眼圈泛红:“建国,我理解你。”
“平时我和志强走得近了些,你不舒服,觉得他比你厉害,”
“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博关注啊。”
“穿着单褂走雪地,多危险?你知道我多担心吗?”
周志强在一旁嗤笑,语气轻佻:“陆哥,自卑也得有个限度。”
“我和娇娇从小一个大院一块长大,你吃这陈年旧醋,有意思吗?”
“你自己没本事,别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行吗?”
白雪娇像是得到了支持,轻轻叹了口气。她的语气更柔和了,甚至带着点施舍的意味:“今天的事,我不怪你。”
“只要你去跟公安说清楚,承认是你自己操作失误,一切就都过去了。”
“放心,我不会跟你离婚的。”
看着她一副再给我机会的态度,我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这几年我所有的研究成果、人脉资源,几乎都用来为她铺路。如今反倒成了她口中“自卑又无能”的人?
我缓缓抬起眼看向他们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你们是不是以为那台老式步话机就只是个传话筒?”
白雪娇先是一愣,随即扯出一个笑,好像听到什么幼稚的威胁。
周志强更是嗤之以鼻,脸上连一丝慌乱都找不到:“陆建国,你冻糊涂了吧?什么步话机?”
“你回营地的时候,装备不都是完好的吗?”
是啊,他们当然可以这么说。在我被匆忙送医后,他们第一时间处理了我带回的装备,还拿走了通讯记录的记录本,自以为天衣无缝。
我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,陪同我进来的公安上前,将一台军用监听录音机摆在桌面上。
“白同志,周同志,”
“陆建国同志使用的通讯电台,是军区特制的战术频段,”
“所有通话不仅在营地有记录,军区通讯总站也会实时进行加密磁带备录。”
说着,他按下了播放键。
录音机里,传出我绝望的哀求声,但只得到她讽刺的回应:
“猜对啦!奖励是你用这条命,给志强争取一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!”
“一条命就能帮他搏个光明的前途,是不是死得超值啊~”
白雪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嘴唇哆嗦起来。周志强更是死死盯着录音机,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。
“不这不可能”白雪娇喃喃道,伸手想去抓录音机,被公安拦下。
周志强也颤抖着,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:“这不是真的!是伪造的!”
“你们陷害!这是移花接木合成的!”
公安没有反驳,只是静静调出了另一份口供和营地出入记录。铁证如山。
白雪娇和周志强的脸上,只剩下绝望。
白雪娇失神地重复着:“我不能坐牢,我还怀着孕,我不能去劳改”
突然,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突然亮了起来:“公安同志!我举报能算戴罪立功吗?!”
说着,她手指颤抖地指向周志强,声音急切:“三年前,建国他娘病危,好不容易排到的特效治疗名额!”
“是周志强私下动了手脚,把老太太强行挪出特护病房,让他妈顶替了建国娘的治疗!”
“建国娘就是因为他,被赶出医院后才会死在破窑洞里!”
周志强脸色铁青:“你放屁!当时是你嫌那个老不死的没救了还占着坑,怂恿我的!现在全推我头上?”
白雪娇被他吼得浑身一颤,随即尖声反驳:“你敢说那些事不是你一个人做的,你敢吗!”
两人彻底撕破脸,在审讯室里互相揭短对骂。直到被公安厉声喝止时,他们还喘着粗气,怒视对方。
审讯干警冷冷开口:“你们互相检举的,是另一起严重刑事案件。这对你们目前的罪名,没有任何减刑效力。”
白雪娇瞬间僵住,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几秒后,她瘫软下去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再次被带出来时,她脸上只剩麻木。在经过我身边时,她停下脚步,眼神怨毒:“陆建国,看见我现在这样,你现在高兴了?”
我没有回答。心中只觉得沉重。结婚七年的妻子,伙同情人害死我娘,还想要我的命。
两人走后,公安同志转头看向我,语气沉稳:“陆同志,关于您母亲的案件,目前口供和证据指向清晰。”
“如果您同意,我们会将此案与现有案件合并,向检察院追加起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