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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法院以确凿的证据,对这起恶劣案件进行了公开宣判。
白雪娇、周志强因故意杀人未遂、破坏国家重要勘探任务、以及多年前的医疗顶替事件,数罪并罚。
由于情节特别恶劣,在那个严打的年代,两人均被重判有期徒刑十五年,发配大西北劳改农场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!
宣判时,被告席上的两人面如死灰,曾经为了一个工农兵大学名额算计出的精明与得意,荡然无存。
白雪娇整个人瘫软在长椅上,吓得尿了裤子,最后是被两名女法警强行架出去的。
同时,法庭也认定了,
我在极寒濒死情境下,挥斧破坏供暖管道,属于严重的失温幻觉与意识不清下的紧急自救反应。
由于性质特殊,免予追究刑事责任。
但因实际造成了一号岩芯损毁及营地管道损伤,林副师长代表营地领导班子,向法庭申请让我承担巨额的“国家财产损失赔偿”。
开庭那天,岳母早早堵在法院门口,
一见我便红了眼,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:
“陆建国!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陈世美!”
“娇娇跟你夫妻一场,你非要把她送去劳改才甘心?!”
“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啊!”
我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嘶喊,冷着脸一把推开她,大步走进了法庭,准备应对林副师长那边的硬仗。
庭审开始,林副师长找来的法律顾问咄咄逼人:
“被告陆建国,作为资深勘探团长,明知一号岩芯是国家两年的心血,明知供暖管道关系着全营地战士的存亡,却依旧用开山斧破坏!”
“这种恶劣的行为直接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,严重影响了兵团的科研进程!”
“我方要求被告赔偿岩芯价值、管道修复费用及工程延期损失,共计三十万元!”
三十万!
这个在八十年代初如同天文数字一般的赔偿金,让旁听席上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。这摆明了是要让我背上一辈子的债,连军籍都保不住!
我的辩护律师立刻起身反驳:
“反对!审判长,我方当事人在案发时已处于重度失温状态,濒临死亡。”
“他的行为符合紧急避险的法律界定,不应承担如此巨额的赔偿责任!”
虽然自救性质被部分认可,但那三十万的赔偿额度依然像大山一样压迫着。
我转头看向原告席。
林副师长那副高高在上、志在必得的表情,让我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。
在法官示意被告继续陈述时,我一把扯开风纪扣,直接站了起来:
“在救援人员刚抵达时,那枚被我拼死护在怀里的绝密岩芯原本是完好无损的!”
“是林副师长本人情绪失控,对我进行暴力殴打,才导致保密箱脱手砸碎在冰面上!”
我的目光如刀一般刺向林副师长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:
“这一点,随行的民兵救援队和两名吉普车司机均可作证!这笔损坏国家重宝的账,该算在谁头上?!”
林副师长脸色猛地一沉,刚要拍桌子怒斥,却被我接下来的话死死堵在了喉咙里:
“至于那条供暖管道林副师长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!”
“极地营地的主供暖管,按照国家兵工厂的设计要求,必须使用造价高昂的军工级耐超低温无缝钢管!”
林副师长听到这里,眼神瞬间慌乱,额头甚至暴起了青筋。
我死死盯着他逐渐褪去血色的脸,厉声拆穿:
“但根据我这段时间在营地后勤部查阅的采购和检修底单!”
“你实际采购安装的,用的却是最廉价的工业翻砂铸铁管!”
“成本连国家拨发专款的十分之一都不到!剩下的巨额差价去哪了?!”
旁听席瞬间哗然一片。
林副师长身边的法律顾问面露错愕,转头震惊地看着他,显然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这种见不得光的贪腐勾当。
“审判长!他这是血口喷人!他在转移视线!”
林副师长猛地站起,浑身发抖地想要辩解。
我立刻拔高声量,以军人的气势彻底压过他的喊叫:
“是不是诬陷,派调查组去实地锯一段管子化验一下就知道了!”
“就算没有我濒死时那一斧子,你采购的那批劣质铸铁管,也绝对熬不过今年冬天零下五十度的极寒水压,迟早会发生大爆裂!”
“你身为营地最高负责人,为了贪污公款,竟然把全营地几百号地质专家的命当儿戏!”
冷汗顺着林副师长的额角疯狂往下流。
我双手撑在被告席的木栏上,一字一顿:
“现在,你是坚持要这三十万的索赔,然后等我当庭向军区纪委申请,彻查你的贪腐问题。”
“还是你现在就乖乖申请撤诉?!”
法庭内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落在林副师长脸上。
他面如死灰,双腿发软,丝毫不见刚才那副嚣张拿捏的领导做派,浑浊的眼中只剩下彻骨的惊恐。
漫长的几十秒后。
林副师长仿佛被抽干了脊梁骨,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,从牙缝里挤出了绝望的声音:
“我撤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