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举起汽油桶,毫不犹豫地将刺鼻的液体倾倒而下。
“哗啦——”
汽油并没有浇在顾徽音身上,而是泼在了顾家大宅那张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,溅在那些古董花瓶和名贵沙发上。
顾徽音吓得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。
顾维桢看着被汽油浸透的客厅,目眦欲裂。
“简栖!你在干什么!”
我把空桶随手一扔,拍了拍手。
“别紧张,顾大少爷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我说过,我嫌你们脏,不想脏了我的手。杀人犯法,我不做。”
我转头看向顾徽音,她正惊恐地抬起头,眼神里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顾徽音,你不是最讨厌废品站的酸腐味吗?你不是觉得我是个只配捡垃圾的骗子吗?”
我走到她面前,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。
“从今天起,顾家破产,这栋房子会被银行查封。你买凶杀人的证据,贺无咎已经交给了警方。”
“但在此之前,我会把你送回你最恨的地方。”
顾徽音的瞳孔猛地收缩,她疯狂地摇头。
“不!我不要回废品站!我是顾家大小姐!我不要去那个垃圾堆!”
秦薄言挥了挥手,两个保镖立刻上前,将顾徽音架了起来,粗暴地拖向门外。
“大哥!妈!救我!”
她的声音凄厉绝望,但顾维桢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拖走。
三天后。
顾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。
顾父因为涉嫌多起商业违规被带走调查,顾维桢为了填补亏空,卖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,带着顾母搬进了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。
陆明哲在陆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上被罢免了总裁职务,因为他之前为了讨好顾徽音,签了几个致命的亏损项目,成了陆家的弃子。
他曾冒着大雨跪在秦薄言的别墅外,求我见他一面,求我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我只让管家送了一句话给他。
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你连草都不如。”
至于顾徽音。
她被我送回了城南的那个废品站。
在她被警方正式批捕前的一个星期,我让人没收了她所有的钱财和通讯工具,把她丢进了那个她曾经避之不及的纸壳堆里。
我去看过她一次。
那天阳光很好。
我坐在三轮车上,看着曾经不可一世、温文尔雅的顾家二小姐。
她穿着沾满机油和污垢的破衣服,正为了一个空矿泉水瓶,和几个拾荒的老太太扭打在一起。
她的头发打结,脸上全是灰,嘴里骂骂咧咧,哪还有半点名媛的影子。
看到我,她猛地僵住,然后像疯了一样扑过来。
“简栖!你不得好死!我是千金大小姐,你凭什么这么对我!”
铁蛋冲上前,冲着她狂吠,吓得她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。
我看着她,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顾徽音,这就是你原本的模样。你不是输给了我,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贪婪和恶毒。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警车停在废品站门口,几名警察走下来,向她出示了逮捕令。
“顾徽音,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、商业诈骗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冰冷的手铐戴在她手腕上的那一刻,她终于彻底崩溃,嚎啕大哭。
我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蹬着三轮车,转身离开。
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宽阔的马路上。
秦薄言的车停在路口,他靠在车门上,抽着烟。
萧其琛站在旁边,推了推眼镜,手里还拿着一份我的健康体检报告。
贺无咎笑着朝我挥手,大声喊道。
“阿简,回家吃饭了!”
我笑了。
这一世,我再也不用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渴望那些虚伪的亲情。
我踩下踏板,朝着阳光和真正爱我的人,飞奔而去。
走你!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