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说完就走,连门都没替我关严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海城三院。
许医生在办公室翻出陆既白的复查记录。
他看完电脑屏幕,说:
“陆先生三个月前就恢复记忆了。”
“那次复查各项指标都正常。”
我问:
“你确定?”
许医生把复查单打印出来。
“当然确定。”
“他本人来的。”
“还问过短期记忆错乱会不会留下后遗症。”
我接过那张纸。
日期停在三个月前。
中秋节前一天。
许医生说:
“孟小姐,你们婚礼后来改期了吗?”
我说:
“改了。”
“改到没日子了。”
许医生愣住。
“陆先生没和你说他恢复的事?”
我把复查单折好。
“谢谢你。”
走出医院,我调出这三个月的聊天记录。
陆既白第一次拒绝我靠近,是三个月前的第二天。
他说头疼,让我别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第一次把我送他的领带转送给苏禾,也是那一周。
他说记不得那条领带来源。
他第一次带苏禾去我订好的婚礼餐厅,是中秋当天。
他说苏禾想吃那里的桂花鱼。
那天,我妈提着月饼站在小区门外。
物业打了三次电话到老洋房。
陆既白只回了一句: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
我妈从下午四点站到天黑。
她最后给我发消息:
“棠棠,小陆身体要紧。”
“妈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同一天晚上,苏禾发过朋友圈。
照片里,陆既白在机场到达口接苏母。
他手里拎着礼盒。
配文是:
“谢谢阿姨特意来看我们。”
评论区有人问:
“准女婿好贴心。”
苏禾回了一个害羞表情。
我把那些截图一张张保存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又亮起来。
林姐打来电话。
“晚棠,你外派申请我看到了。”
“海外桥梁项目缺人。”
“如果你确定,我们可以帮你提前入组。”
我说:
“我确定。”
林姐说:
“家里那边能协调吗?”
我看着医院大厅来来往往的人。
“能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回到老洋房时,客厅里摆满了婚纱图册。
苏禾坐在主卧门口的贵妃榻上,手里翻着缎面样册。
她无名指上戴着我的订婚戒指。
那枚戒指内圈刻着我和陆既白名字的缩写。
我站在门口。
“戒指还给我。”
苏禾低头看了一眼,像被烫到一样缩手。
“晚棠,对不起。”
“既白说戴着它可能对恢复记忆有帮助。”
陆既白从主卧走出来。
“一个戒指而已。”
“苏禾戴着能让我稳定情绪。”
我说:
“那是我的订婚戒指。”
他说:
“我现在记忆还乱。”
“你别把事情闹大。”
苏禾急忙摘戒指,眼泪落下来。
“我还给你。”
“你别和既白吵。”
陆既白按住她的手。
“戴着。”
“她要真在乎我的病,就不会为这种事计较。”
我伸出手。
“还给我。”
苏禾咬着唇,把戒指放到茶几上。
陆既白的脸沉下来。
“孟晚棠,你满意了?”
我拿起戒指,放进包里。
客厅墙上,外婆以前留下的老照片旁边,多了几幅苏禾的插画。
婚礼花架原本要放的位置,被她的画架占满。
苏禾小声说:
“我学插画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