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白说客厅太空,让我挂几幅。”
我看向陆既白。
“那里原来要放婚礼迎宾照片。”
他说:
“婚礼都还没办。”
“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苏禾马上接话。
“如果你介意,我可以拿下来。”
陆既白说:
“不用。”
“她东西太多,收进小客房就行。”
接下来几天,客厅里属于我的痕迹被一点点移走。
外婆挑的青瓷花瓶被换成苏禾喜欢的白釉瓶。
我做的婚礼座位表被卷起来塞进柜子。
厨房里的旧围裙也被换成粉色孕妇围裙。
陆既白每次经过,都只说一句:
“苏禾现在需要舒服的环境。”
周三上午,我去公司交外派材料。
林姐把入组通知递给我。
“最快下周出发。”
“签证那边公司加急。”
我签字。
林姐压低声音。
“你真想好了?”
我点头。
手机响起。
陆既白的名字跳在屏幕上。
我接通。
他开口就是:
“你去哪了?”
“苏禾中午想喝山药粥。”
“你回来做一下。”
我说:
“我在公司。”
他说:
“请个假。”
“她早上吐了两次。”
我说:
“家里有阿姨电话。”
他说:
“外人做的她不放心。”
“你别总把工作排在她前面。”
林姐站在旁边,脸色沉了沉。
我对电话说:
“我下午有会。”
陆既白语气变硬。
“孟晚棠,你别在这个时候使性子。”
“她怀着孩子。”
我挂断电话,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下午,我去医院拿体检报告。
妇产科走廊里,陆既白扶着苏禾从诊室出来。
医生跟在后面叮嘱:
“孕九周,胎心目前正常。”
“前三个月注意休息。”
苏禾靠在陆既白身上。
“既白,孩子真的留下吗?”
陆既白握住她的手。
“留下。”
“我们领证。”
“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。”
我站在缴费窗口旁边。
苏禾先看见我,脸色一白。
陆既白立刻挡在她身前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我说:
“体检。”
他看着我手里的报告袋。
“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?”
苏禾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既白,别怪晚棠。”
“她肯定接受不了。”
陆既白转向我。
“孟晚棠,别闹。”
“也别刺激她。”
“孕妇情绪不能出问题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五年的婚约呢?”
陆既白说:
“我失忆后和苏禾有了新关系。”
“现在孩子来了,我要负责。”
我说:
“你三个月前已经恢复记忆。”
他脸色一僵。
苏禾立刻捂住肚子。
“我有点不舒服。”
陆既白扶住她。
“先回车上。”
他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。
“这件事先别告诉双方父母。”
“等我安排好。”
“你也别把话说难听。”
我拿出手机,当着他的面给林姐发消息。
“我接受提前入组。”
“下周可以走。”
陆既白盯着我的屏幕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工作安排。”
他说:
“家里现在离不开人。”
我回他:
“你家里的人在你身边。”
苏禾轻声叫他。
“既白,我难受。”
陆既白没有再追问,扶着她离开。
晚上,他开车把苏禾带回老洋房。
我坐在后排。
陆既白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今天医院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