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妈那边暂时别说。”
“你妈那边也别说。”
我说:
“你怕什么?”
他说:
“我怕他们受刺激。”
我说:
“你赶我妈走的时候,她受没受刺激?”
车厢安静了一秒。
苏禾立刻说:
“晚棠,那件事是误会。”
“既白当时病着。”
我说:
“他当时复查正常。”
陆既白踩下刹车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非要揪着过去不放吗?”
“苏禾怀孕,眼下先照顾她。”
回到家,苏禾把一本孕期营养书摊在餐桌上。
外婆的手写菜谱夹在书里。
泛黄的纸页露出半截,写着莲藕排骨汤四个字。
我走过去抽出来。
“谁让你拿这个的?”
苏禾慌忙按住书。
“我看厨房抽屉里有。”
“想学着给孩子补身体。”
陆既白脱下外套。
“拿来用用怎么了?”
“你外婆的菜谱好,正适合苏禾。”
我说:
“这是外婆留给我的。”
苏禾眼圈又红了。
“我只是想让孩子好。”
“如果你介意,我以后不看了。”
陆既白把菜谱从我手里拿走。
“孟晚棠,你能不能近点人情?”
“孩子还没出生,你就这样。”
我伸手去拿。
他把菜谱夹回营养书里。
“以后按这个做。”
“苏禾胃口差,你多费点心。”
苏禾低声说:
“既白,别为我吵。”
“晚棠也有她的难处。”
陆既白看向我。
“她能有什么难处?”
“住在这里,吃在这里,做点饭委屈她了?”
第二天,苏禾把主卧门上的旧门牌摘掉。
那是我当初订婚后挂上去的木牌,写着晚棠与既白。
她换成一幅小画。
画上写着:
“禾与白的房间。”
我站在走廊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苏禾捏着胶带。
“只是画着玩。”
陆既白从她身后走过,看了一眼。
他说:
“挺好。”
我问:
“你不纠正?”
他说:
“她怀着孕,别让她爬上爬下。”
“挂都挂了。”
中午,苏母来了老洋房。
陆既白亲自下厨。
他围着围裙,切菜,炖汤,端水果。
苏母坐在沙发上笑。
“既白真会照顾人。”
“我们禾禾有福气。”
陆既白说:
“阿姨放心,我会照顾好她。”
苏母看向我。
“这位怎么还住在这里?”
苏禾低头喝水。
陆既白淡声说:
“她暂时借住。”
“等找到合适地方会搬。”
苏母皱眉。
“年轻人小夫妻过日子,家里总有外人不好。”
苏禾握着杯子,没有开口。
我看着陆既白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放下汤碗。
“别在阿姨面前闹。”
“你现在住在这里,本来就不合适。”
我说:
“这房子是谁的?”
苏禾忙说:
“晚棠,阿姨不知道情况。”
苏母冷笑。
“什么情况?”
“房子难道还能是你的?”
陆既白看向我,眼神警告。
“孟晚棠。”
“你别让场面难看。”
我转身进客厅,想把外婆遗照摆回原位。
墙上空了。
原来放遗照的地方,换成了苏禾一幅临江雾景插画。
我走到柜边,照片也不在。
旧砂锅少了一只。
手写菜谱夹也不在餐桌上。
我推开储物间。
纸箱堆在角落。
最上面的箱子贴着白色标签。
待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