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放着外婆遗照,旧砂锅,手写菜谱,还有她留下的围裙。
我抱着纸箱回客厅。
“谁动了外婆的东西?”
苏禾站起来,脸色发白。
“是我让阿姨先收起来的。”
“我怀孕后看遗照会不舒服。”
“我怕影响孩子。”
陆既白立刻走到她身边。
“只是收起来。”
“又没丢。”
我把遗照放回桌上。
“谁贴的待处理?”
苏禾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说错话了。”
“我只是说旧东西太多,阿姨可能误会了。”
陆既白皱眉。
“孟晚棠,你非要逼她哭?”
我说:
“她动我外婆遗物。”
他说:
“她怀孕了。”
“你体谅一下。”
我问:
“孕妇就可以把死人照片扔进待处理箱?”
苏禾捂着肚子,突然跪下。
“晚棠,我求你了。”
“你别因为我为难既白。”
“你要怪就怪我。”
“可孩子不能有事啊。”
陆既白弯腰扶她。
“起来!”
他转头看我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满意了?”
“她都跪下了,你还想怎样?”
我说:
“我要我的东西回到原位。”
苏母也站起来。
“孟小姐,你一个借住的人,脾气倒大。”
我看向陆既白。
“你告诉她。”
“这是谁的家?”
陆既白扶着苏禾,停了几秒。
他说:
“至少现在,是我和苏禾的家。”
客厅里只剩苏禾的抽泣声。
我把遗照抱紧。
“那我呢?”
陆既白看着我。
“你先搬出去。”
“今晚就搬。”
“苏禾怀孕后,家里不方便住外人。”
苏禾靠在他怀里。
“既白,别这样。”
“晚棠出去住不安全。”
陆既白拍着她的背。
“你别操心。”
“我会让人给她找酒店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苏母立刻说:
“早点搬也好。”
“孕妇最怕家里气场乱。”
我抱着纸箱回小客房。
护照放进包里。
房产证放进包里。
外派资料放进包里。
许医生的复查单和中秋物业通话记录截图,也放进包里。
我把外婆遗照用围巾包好。
旧砂锅太沉,我只拿走菜谱。
门外,苏禾还在哭。
陆既白低声哄她。
“别怕。”
“她走了就安静了。”
苏母说:
“既白,你就是太心软。”
“这种前任留在家里,对禾禾和孩子都不好。”
陆既白说:
“今晚解决。”
我拖着行李走出小客房。
客厅灯开得很亮。
苏禾坐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陆既白的外套。
陆既白蹲在她面前,给她递温水。
他没有回头。
我走到玄关,换鞋。
苏禾抬起头。
“晚棠,对不起。”
“等我身体稳定,我再和你解释。”
我说:
“戒指戴好了吗?”
她手指一颤。
那枚戒指又回到了她无名指上。
陆既白站起来。
“你别临走还刺她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门口的钥匙,我放鞋柜上。”
他说:
“嗯。”
“酒店地址我等会发你。”
我把钥匙放下。
门被我拉开。
临江的雾涌进走廊,冷得发潮。
我拖着行李出去。
身后传来陆既白的声音。
“别让双方父母知道。”
“苏禾现在不能受刺激。”
我停了一秒,没回头。
门从里面合上。
锁舌落下的声音很轻。
我站在自己的房子外,拿出手机,拨通陈律的电话。
“陈律,我要卖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