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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川没有离开南城。
他在我公司附近租了房。
每天早上，他都会带着早餐等在楼下。
我不接，他就放在前台。
起初，同事还会起哄。
知道事情经过后，没人再替他说话。
许知意直接通知保安，不准他进入办公区。
顾川便站在马路对面。
下雨也不走。
有一次，我加班到凌晨。
出来时，他还靠在车边。
看见我，他连忙撑伞跑过来。
“你胃不好，别总加班。”
“我煮了粥，还热着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顾川，别再来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对你好。”
“我需要你的时候，你选择了别人。”
“现在我不需要了。”
他握着保温桶，手背被雨水打湿。
“你要我怎么做，才能原谅我？”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照顾好你的女儿，过你自己的生活。”
他红着眼问：
“那我们呢？”
“没有我们了。”
我走进雨里。
他想追，手机却响了。
电话里传来雪雪的哭声。
“爸爸，妈妈不见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在奶奶家。”
顾川脚步顿住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向手机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等他选择。
因为无论他选谁，都与我无关。
后来我才从乔安口中得知，林妍离婚后并没有安分。
她以照顾雪雪为借口住进顾家。
顾川不在，她便刷他的副卡，买衣服、首饰，还以顾太太的身份参加聚会。
顾川停了卡，她就把雪雪丢给顾母，独自出去旅游。
顾母身体不好，照顾孩子力不从心。
家里每天争吵。
雪雪也越来越任性。
她不吃饭，顾母就追着喂。
她打人，林妍说孩子还小。
幼儿园老师找家长，顾家人却说老师针对孩子。
最后，雪雪把同学推下滑梯，幼儿园要求她暂时停课。
顾川赶回去处理。
他第一次发现，那个被他们放在所有人之上的孩子，已经被宠得不知对错。
他试着教雪雪道歉。
雪雪却抓起玩具砸向他。
“坏爸爸！”
“妈妈说，都是沈棠抢走了你。”
“只要她死了，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。”
顾川僵在原地。
那天，他打电话向我道歉。
“我不知道林妍教了她这些。”
“以前雪雪说你欺负她，我都信了。”
我想起那些年。
雪雪故意打翻我熬的汤，却说是我不让她喝。
她剪坏我的裙子，却哭着说我骂她。
每一次，顾川都让我向她道歉。
他说孩子不会撒谎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我淡淡开口。
“你只是不愿意相信我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沈棠，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。
可迟来的道歉，填不平过去的委屈。
“别再联系我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继续修改方案。
古镇项目即将开街。
这是我到南城后负责的第一个完整项目。
比起听顾川后悔，我更在意自己的名字能不能出现在成绩单上。
开街当天，游客超过预期。
爸爸也在妈妈的陪同下来到现场。
他已经能不用搀扶，慢慢走过青石板路。
主舞台亮灯时，他骄傲地指着大屏幕上我的名字。
“这是我女儿做的项目。”
周围有人夸我优秀。
爸爸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我站在人群里，忽然红了眼。
婚礼那天，他说要亲手把我交给真正疼我的人。
现在我明白。
他不需要把我交给谁。
我可以站在自己的人生里。
好好疼爱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