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高武:队友疯狂刷怪,我躺平满级 > 第6章 潜行窥影,鼠系韩立山林寻宝遇袭


江离站在老树旁边,脚下踩着翻起的落叶,后背贴着粗糙的树干,七八双眼睛从不同方向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。

昊京眯着眼打量了他两秒,认出了人。那张敦实的方脸上浮出一个玩味的笑容:"哟,这不是江大桥的儿子吗?怎么,你爸的武馆还开着呢?跑这荒山野岭来练拳?"他拎着虎头大刀往前走了两步,刀尖垂在地面上,拖出一道浅浅的沟痕,"让我猜猜,你是被我家阿强催债催得待不住了吧?"

江离没接话。他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——嘎嘣武馆七八个人围成半圆,主力注意力都在枯骨幽猊身上,昊京离他最近,大约十五步。身后的山林里有条窄窄的缝隙,如果他能穿过那片乱石堆,或许可以溜进更密的林子里。但前提是他能动起来。

"小子,"昊京的声音冷下来,"我没空跟你玩。你乖乖站着别动,等我收拾完这头畜生再来跟你算账。"他摆了摆手,示意旁边的两个手下,"看着这小子,别让他跑了。"

两个嘎嘣武馆的弟子收刀走过来,一左一右,锻体五六阶的修为,盯一个锻体三阶的学生绰绰有余。

江离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
就在这时,他身后那片乱石堆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石子滚动声,像是什么东西被脚尖轻轻踢了一下。声音很小,混在山风里几乎听不见,但江离的猫纹捕捉到了——它敏锐得像在夜里的房梁上竖起耳朵。

紧接着,一道灰影从乱石堆侧面的灌木丛里无声无息地闪了出来。速度极快,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,像一只贴着地面滑行的老鼠。那灰影从江离侧后方掠过时,一根细韧的藤条被搭在江离手腕上,轻轻扯了一下。

江离顺着那股力道侧身半步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灰影已经从他身边蹿过去,一头扎进了枯骨幽猊和嘎嘣武馆包围圈之间的那片空地。然后那灰影猛然站定,抬手甩出两柄短匕,短匕擦着枯骨幽猊的骨颅飞过,精准地磕在两根枯骨关节的连接处,"叮"地弹开。

枯骨幽猊被这一下激怒了。

巨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,骨爪猛地砸向地面,震得整个林间空地都在抖。幽绿色的死气从它骨缝之间涌出来,像潮水一样往四面八方扩散。嘎嘣武馆那几个站在前排的弟子被死气一冲,脸色顿时白了,慌忙后退。

"操!谁?!"昊京怒吼,虎头大刀横在胸前,眼珠子瞪向灰影的方向。

灰影已经借着枯骨幽猊暴怒掀起的混乱,几个兔起鹘落蹿了回来,一把抓住江离的手腕,低声吼道:"走!"

声音年轻、尖锐,带着点沙哑。

江离没犹豫。他顺着对方拉扯的力道猛地发力,虎纹在胸口一烫,腿部的爆发力瞬间提了上来。灰影在前面开路,身形飘忽不定,每一步都踩在嘎嘣武馆弟子视线死角的位置。江离跟在后面,他发现自己不需要特意去"看"对方的路径——猫纹在隐隐引导他的脚步,踩在灰影刚刚踏过的地方。
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乱石堆,钻进了更密的山林深处。身后传来昊京暴跳如雷的骂声和枯骨幽猊越来越远的咆哮,追兵被那头巨兽拖住了脚步,没敢跟进来。

跑了大约五分钟,灰影在一棵巨大的老樟树下面停住,弯腰撑着膝盖喘气。江离也停下来,背靠着树干平复呼吸,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。

削瘦、利落,一身灰扑扑的猎装沾了泥和草屑,腰间挂着两柄短匕,匕首柄上缠着粗糙的布条。脸很年轻,看起来跟江离差不多大,但眼神比他老练许多,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林子里亮得像两颗榛子,转得飞快,四下打量着周围有没有人跟上来。

正是溪谷里那个剖狼骨的少年。

"行了,甩掉了。"少年直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,咧嘴冲江离笑了一下。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小虎牙,面相瞬间从"老练猎手"变成了"邻家皮小子"。"你也是被那帮人追的?我刚才在溪谷那边就看见你蹲在坡上了,本来没想管你,但那头大骨头狮子一出来我就知道你要倒霉。"

"你是……"江离开口。

"韩立。"少年伸出脏兮兮的手,跟江离握了一下,手心又干又糙,常年握匕首的手。"在青云县混的散修,偶尔进山打打猎,攒点材料卖钱。你呢?你那校服是青云中学的吧?高三生?"

"江离。"

"江离……"韩立把名字念了一遍,忽然挑了一下眉梢,"雷霆武馆那个?你爸是江大桥?"

江离点头。

"哦。"韩立的表情变了一瞬,收敛了笑容,多了一丝正经。"你爸以前帮过我一次。去年我在山里被一头霄纹狼追,你爸路过顺手一刀劈了那畜生,还给了我半条狼腿让回去补气血。那事我一直记着。"

江离怔了一下。他父亲从没提过这事。

韩立又咧嘴一笑,伸手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干粮,掰了一半递过来:"吃不吃?跑了这么一路,肯定饿了。别客气,你爸的恩我还你一半干粮,剩下的以后慢慢还。"

江离接过干粮咬了一口,粗面做的,硬邦邦但顶饿。两人靠着老樟树坐下来,林间的光线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们脚边。

沉默了一会儿,韩立先开口:"话说回来,你刚才跑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?"

"气息。"韩立转过头看着江离,那双榛子似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探究,"我是个鼠相,别的本事一般,但对气息特别敏感。你身上……"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弄错,"你身上至少有两种气息。一种很正、很厚,是虎相,这跟你家传的对得上。但还有一种,特别淡、特别隐蔽,我一开始以为是树林里的什么野兽沾上的,但刚才你跑起来的时候那股气息跟你贴得很紧,像是你自带的。"

江离心口微微一紧。

韩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,然后忽然往后靠了靠,伸手把匕首从腰间抽出来搁在膝盖上,动作随意但带了点防备的意思:"第三种气息。不是虎,不是牛,不是那些常见属相。我说不上来是什么,但那东西……阴阴的,冷冷的,像个影子一样附在你身上。我刚才拉你跑的时候,手腕上沾了一下,到现在还凉着。"

江离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了看韩立膝盖上那把匕首,又看了看韩立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警惕是真的,好奇也是真的,但没有恶意。一个父亲生前帮过一回的散修少年,刚把他从包围圈里拽出来,现在正等着他给一个解释。

江离沉默了几秒,开口:"你猜得没错。我身上确实有点特别的东西。"

"什么东西?"

"我自己也还没完全搞清楚。"江离说了一句实话,然后盯着韩立,"但你刚才在溪谷里杀那头霄纹狼的时候,我感觉到了。"

韩立一愣:"感觉到了什么?"

"你杀它的那一瞬间,我丹田里涌进来一股热流。像是……"江离斟酌着措辞,"像是我也分到了一份增长。"

韩立的瞳孔缩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,拇指在布条缠着的柄上摩挲了两下,显然在飞速消化这句话的意思。过了好一阵他才重新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慢了一些:"你是在跟我说……你能通过别人打怪涨修为?"

江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只是说:"好像是这样。但我需要签一个东西。我管它叫'绑定契约'。"

韩立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林子里的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,吹动韩立额前几缕碎发。他把匕首收回腰间,干粮的油纸重新叠好塞进布袋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。

"行。"韩立说,语气里没了刚才的玩笑意味,多了几分认真的盘算,"你爸帮过我,我刚才也算帮了你一把。这扯平了。但你要是真能从我的猎物里分到气血——"他转过头,那双榛子眼里闪着精光,"那以后合作打猎,我出力、你拿分成,这个买卖好像不亏。"

他伸出手。

江离看着那只脏兮兮的手,站起来,握了上去。

韩立的手心干燥粗糙,鼠相武者常年潜行隐匿,筋骨偏软但极其灵活。两人手掌相触的一瞬间,江离胸口的猫纹悄悄亮了一下——不是被催动,是主动响应了。一道细如蛛丝的幽暗能量从猫纹延伸出去,沿着江离的手臂、手掌,无声无息地渡到了韩立的手腕上。

韩立猛地缩回手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。那里多了一圈极浅极淡的暗色印记,像一根细线绕了一圈,印在皮肤上若隐若现。

"什么东西?"韩立的声音有点紧。

"契约。"江离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,猫纹安静回去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他丹田深处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关联感——像有一条线从他体内延伸出去,连到了对面这个少年身上。他能隐约"感知"到韩立的气血状态、位置方向,甚至能模模糊糊"感觉"到韩立下一步的行动意图。

"成了。"江离说。

韩立低头盯着手腕上的暗线看了半天,抬手搓了搓,搓不掉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,露出那颗小虎牙:"操,你这玩意儿还真灵。我手腕上凉丝丝的,像拴了根绳子。"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韩立转了转手腕,把袖子拉下来遮住印记,然后朝江离努了努嘴:"行了,绑也绑了,现在说点正事。那帮嘎嘣武馆的人肯定还在山里堵着,城外暂时回不去。我知道一条小路绕到山北面的废弃采石场,那边安全,今晚先避一避。等明天他们撤了再回去。"

江离点头。

两人并肩往山林深处走去。韩立走在前面带路,脚步轻得像猫一样,几乎听不到落地的声响。江离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感受着丹田里那条新连上的线。

他能感觉到韩立体内的气血在缓慢流动——虽然微弱,但无比清晰。而韩立每走一步,江离的猫纹似乎就在"读取"他,像是要把这个鼠系武者的全部底细都记录在案。

江离垂眼看着前方那削瘦的背影,心里在想:如果群力共鸣的绑定对象是一整个小队,十二生肖各绑一个,那他的经验来源将从"自己拼命刷怪"变成"整支小队同时为他打工"。

但这个念头他只藏在了心里,没有说出来。

刚认识第一天,什么话都往外倒那是傻子。

韩立忽然在前面停住脚步,侧头瞥了他一眼:"对了,你刚才说那个绑定契约的时候,我手腕上那个圈……"

"嗯?"

"它好像不光连着你。"韩立皱着眉摸了摸手腕,表情有些微妙,"我怎么感觉……它还在连着别的什么东西?说不上来,反正一凉到底,像是拴了个大玩意儿。"

江离脚步顿了一下。

猫纹在他胸口深处安静地伏着,半闭半睁的猫眼形状在暗处微微一转,像是笑了一下。

"先走吧。"江离说,"明天再说。"

韩立耸耸肩,没追问,转身继续带路。但他那双榛子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的光芒,显然对这个刚认识的"队友"已经重新打了好几遍分。

山风穿过密林,树影摇动。

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隐没在暮色渐沉的山林深处。身后远处的林子那头传来枯骨幽猊的最后一声低吼,和嘎嘣武馆弟子的叫嚷声混在一起,渐渐被夜风吞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