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廷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“我就知道,她装不下去了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划开屏幕。
下一秒,他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一句话。
“陆廷,如你所愿,我真的干净了。”
这句话的下面,附带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大雪纷飞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,被按在冰冷的江水里。
一把尖刀,直直地刺穿了她的胸膛。
鲜血染红了江水,触目惊心。
女人的脸虽然被血污覆盖,但那双眼睛,陆廷再熟悉不过。
那是他曾经吻过无数次的眼睛。
陆廷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,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不可能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一定是假的是p的”
可是,照片里那把刀的倒影,江水泛起的涟漪,一切都真实得让人窒息。
一股剧烈的疼痛,突然从心口蔓延开来。
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硬生生地撕裂了他的心脏。
“呃”
陆廷痛苦地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的腿猛地软了下去。
手里的钻戒掉在地上,滚出了很远。
“廷哥哥!你怎么了?”
苏婉婉吓得尖叫起来,伸手去扶他。
陆廷却像触电一样,猛地一把推开她。
他踉跄着站起身,双眼猩红,像一头发疯的野兽。
他甚至来不及跟任何人解释一句。
转身,发疯般地冲出了订婚宴现场。
只留下苏婉婉一个人站在台上,满脸错愕。
“廷哥哥,戒指还没戴呢,你要去哪?!”
5
“滚开!都给我滚!”
陆廷一把推开试图阻拦他的保安,双眼猩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他像一阵狂风,冲出了七星级酒店的大门。
门外的冷风夹杂着雪花,狠狠地拍打在他的脸上。
他却像是毫无知觉。
他一把拉开迈巴赫的车门,坐进了驾驶室。
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,冲进了漫天的大雪中。
我飘在半空中,直接穿透车顶,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。
我偏过头,看着陆廷那张因为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脸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苏晴你敢骗我你居然敢骗我”
他一边踩死油门,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。
可是,他颤抖的声音,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。
迈巴赫在结冰的路面上疯狂打滑。
好几次都差点撞上护栏。
但他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。
他闯了一个又一个红灯,引来身后一片刺耳的鸣笛声。
城郊的废弃化工厂,距离市区有三十公里。
他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。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荒野的宁静。
迈巴赫停在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前。
大火已经被消防队扑灭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几辆警车停在警戒线外,警灯闪烁。
陆廷连车门都没关,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。
“站住!警察办案,闲人免进!”
两名警察拦住了他。
“滚开!我是陆廷!”
陆廷像疯子一样咆哮着,一把推开警察,冲破了警戒线。
他冲进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废墟。
入目之处,满目疮痍。
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发出呜咽的声音。
陆廷在废墟里疯狂地寻找着。
“苏晴!你给我出来!”
“别演了!我知道你躲在这里!”
“只要你出来,我就原谅你!我什么都答应你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回荡。
回应他的,只有呼啸的风声。
他跪在焦黑的泥土上,徒手开始挖掘。
尖锐的铁皮和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掌。
鲜血混合着黑灰,染红了他的高定西装。
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,拼命地挖着。
“陆先生,请你冷静一点!”
刑侦大队长走过来,试图拉起他。
“死者已经被烧成了焦炭,法医正在进行dna比对。”
“你这样破坏现场,只会增加我们的工作难度。”
陆廷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队长。
“她没死!她不可能死!”
“她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!她不敢死!”
他推开队长,继续在废墟里翻找。
突然,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在江边的一块礁石缝隙里,卡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。
陆廷颤抖着伸出手,将那个东西抠了出来。
那是一枚素圈戒指。
被大火烤得有些变形,上面还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这是三年前,我们在地摊上花五十块钱买的婚戒。
我一直戴在脖子上,视若珍宝。
陆廷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。
眼泪,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“苏晴!你给我出来!我不许你死,你听见没有!”
6
“陆总,节哀。死者dna已经确认,是苏晴小姐。”
法医拿着一份报告,面色沉重地走到陆廷面前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陆廷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变形的素圈戒指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像是一片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。
“你胡说”
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充血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“这不可能!她命那么硬,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!”
他一把夺过法医手里的报告,疯狂地撕成碎片。
纸屑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。
“重新验!给我重新验!”
“你们这群庸医!连个人都认不清!”
法医叹了口气,没有反驳。
他见过太多无法接受家属死亡而崩溃的人。
“陆总,死者生前遭受了极大的折磨。”
法医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陆廷的心上。
“她的胸口被利器刺穿,而且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浇上汽油焚烧的。”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从陆廷的嘴里喷了出来。
他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,重重地跪倒在废墟里。
“廷哥哥!”
一声娇呼从身后传来。
苏婉婉穿着那身高定婚纱,踩着高跟鞋,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。
她不顾地上的脏污,扑进陆廷怀里。
“廷哥哥,你吓死我了!你怎么突然跑来这里了?”
她看着满地的焦黑,捂住鼻子,眼中闪过一丝嫌恶。
“这里好脏啊,我们快回去吧,宾客们还在等我们呢。”
陆廷没有动。
他死死地盯着苏婉婉,眼神陌生得可怕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苏婉婉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宾客们还在等我们回去订婚啊。”
“不,上一句。”
陆廷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“姐姐姐姐真的死了?”
苏婉婉努力挤出几滴眼泪,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。
“怎么会这样?姐姐那么好的人,怎么会遇到绑匪呢?”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去拉陆廷的胳膊。
就在她抬手的瞬间,陆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那里,戴着一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手表。
这块表,是陆廷送给她的订婚礼物。
可是,在这块表表带的缝隙里,卡着一小块极其微小的、暗红色的污渍。
那是血迹。
而且,是新鲜的血迹。
陆廷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一把抓住苏婉婉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啊!廷哥哥,你弄疼我了!”
苏婉婉痛呼出声。
“这血是哪来的?”
陆廷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什什么血?”苏婉婉眼神闪躲,结结巴巴地说,“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蹭到的吧。”
陆廷没有说话。
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刚才在订婚宴上,特助告诉他,绑匪打来勒索电话,要求打款一千万。
而那个收款账户,是苏婉婉名下的一张海外副卡!
当时他以为是苏晴的恶作剧,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现在想来,一切都透着诡异。
陆廷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婉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偏袒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“婉婉,你告诉我,绑匪为什么会用你的副卡买汽油?”
7
“廷哥哥,你怀疑我?我是你的婉婉啊!”
苏婉婉瘫软在雪地里,脸色煞白。
她拼命摇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副卡,我真的不知道!”
“肯定是姐姐!是她故意栽赃陷害我!”
“她一直嫉妒我能嫁给你,所以死也要拉个垫背的!”
陆廷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曾经,只要她一哭,他就会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。
可现在,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“栽赃陷害?”
陆廷冷笑一声,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。
“她连命都没了,拿什么栽赃你?”
他猛地伸出手,死死掐住苏婉婉的脖子。
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呃廷廷哥哥”
苏婉婉双脚悬空,剧烈地挣扎着。
她那张精致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紫红色。
“说!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!”
陆廷双眼猩红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是不是你买通了绑匪?是不是你让人烧死她的?!”
“我我没有”
苏婉婉翻着白眼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旁边的警察见状,立刻冲上来将陆廷拉开。
“陆先生!请你控制情绪!故意杀人是犯法的!”
陆廷被几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。
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发出绝望的嘶吼。
“苏晴!你回来!我错了!你回来啊!”
我飘在半空中,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。
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迟来的深情,比草都贱。
我的灵魂开始变得透明,化作点点星光,彻底消散在这个冰冷的世界。
三年后。
京北国际机场。
一架私人飞机平稳降落。
舱门打开,我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,缓步走下舷梯。
剪裁得体的酒红色高定风衣,勾勒出我完美的曲线。
大波浪卷发随风飘动,墨镜遮住了我大半张脸。
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替身苏晴。
我是京圈顶级财阀夜家,失散多年的真千金——夜倾。
“大小姐,车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身后的黑衣保镖恭敬地替我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。
我摘下墨镜,红唇微勾。
“去帝豪酒店。”
今晚,那里有一场轰动整个京北的顶级慈善晚宴。
也是我,宣告回归的舞台。
帝豪酒店,灯火辉煌。
我挽着大哥夜寒的手臂,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,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惊艳,疑惑,还有深深的震撼。
“天哪,那是夜家刚找回来的大小姐吗?太美了吧!”
“等等你们觉不觉得,她长得有点像三年前死掉的那个苏晴?”
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。
我没有理会这些声音,径直走向宴会厅的中央。
在那里,我看到了陆廷。
三年不见,他瘦得脱了相。
曾经意气风发的陆氏总裁,现在活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他的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酒杯。
而在他脚边,趴着一个衣衫褴褛、骨瘦如柴的女人。
是苏婉婉。
她的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铁链,像狗一样被陆廷拴在身边。
听到动静,陆廷缓缓抬起头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那一刻。
手里的酒杯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跌跌撞撞地朝我走来。
“苏晴是你吗?”陆廷颤抖着声音。
8
“陆总认错人了,我叫夜倾。”
我端起一杯红酒,轻轻摇晃着,嘴角勾起一抹完美无缺的冷笑。
陆廷停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,眼眶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“不可能你明明就是我的晴晴”
他像个疯子一样,突然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肩膀。
“砰!”
我身后的保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。
陆廷闷哼一声,单膝跪倒在我面前。
“放肆!谁允许你碰我们大小姐的?”
保镖冷冷地呵斥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曾经在京北一手遮天的陆廷,此刻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一个女人面前。
“廷哥哥”
趴在地上的苏婉婉看到这一幕,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尖叫。
她像见鬼一样盯着我,浑身抖成了筛子。
“鬼你是鬼!你不要过来!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苏婉婉,三年不见,你这副样子,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脸庞,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。
那是陆廷这三年来,一刀一刀划上去的。
“夜小姐。”
陆廷挣扎着站起来,推开保镖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试探和近乎疯狂的期冀。
“我知道你在怪我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,只要你承认你是晴晴”
“陆总耳朵不好使吗?”
我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冰冷。
“我说了,我是夜倾。”
我转身看向台上的主持人。
“今晚拍卖的压轴项目,城南那块地皮,我夜家要了。”
“出价,一百个亿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城南那块地皮,是陆氏集团谋划了三年的核心项目。
陆廷为了这块地,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我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你要收购城南的项目?”
“怎么?陆总有意见?”
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陆氏集团现在的资金链,还拿得出一百个亿吗?”
这三年,陆廷为了找我,根本无心打理公司。
陆氏集团早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。
陆廷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只要你想要,整个陆氏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神,深情得让人作呕。
“晴晴,我知道你还在恨我。”
“你拿走陆氏,是不是就代表,你愿意原谅我了?”
我被他的逻辑气笑了。
“陆廷,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“我收购陆氏,只是因为我想把它踩在脚下,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”
我凑近他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顺便,让你尝尝,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。”
陆廷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看着我,眼底闪过一丝绝望。
但他还是不死心。
他的目光,突然落在了我垂在身侧的右手上。
那里,有一道淡淡的、被激光祛除过的伤疤痕迹。
“夜小姐手腕上的疤,是怎么来的?”陆廷死死盯着她。
9
“狗咬的。”
我毫不留情地吐出这三个字,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陆廷的眼眶瞬间通红。
那道疤,是三年前我为了替他挡碎玻璃留下的。
他曾经嫌弃它丑陋,嫌弃它碍眼。
现在,他却把它当成了确认我身份的救命稻草。
“晴晴,你连骗我都不愿意找个好点的借口吗?”
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知道那是玻璃划伤的是我混蛋,是我瞎了眼”
他突然抬起手,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不该不相信你,我不该挂你的电话”
他一边扇自己,一边语无伦次地忏悔。
“求求你,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,心里只觉得无比痛快。
“赎罪?”
我冷笑一声,退后一步,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“陆廷,你配吗?”
我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。
“把东西放出来。”
保镖点点头,走到宴会厅的控制台前。
下一秒,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音频波形图。
紧接着,一个极其不耐烦的男声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苏晴,今天是婉婉的订婚宴,别装死。”
这是三年前,我打给陆廷的第九十九个求救电话的录音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震惊地看着大屏幕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苏婉婉娇滴滴的声音传来。
“姐姐是不是又胃疼了?廷哥哥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然后,是陆廷那句将我彻底推入深渊的诅咒。
“她这种人,死在外面才干净。”
录音播放完毕。
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陆廷的脸惨白如纸,他死死地盯着大屏幕,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不不是这样的”
他拼命摇头,试图解释。
“我不知道你真的被绑架了我以为你在骗我”
“你以为?”
我厉声打断他。
“就因为你以为,我被绑匪按在冰冷的江水里,活生生地刺穿了胸膛!”
“就因为你以为,我被浇上汽油,烧成了一具焦炭!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,眼神凌厉如刀。
“陆廷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求我原谅?”
“你的每一句道歉,都沾着我的血!”
陆廷崩溃了。
他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我面前。
他抱住我的腿,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。
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”
“你杀了我吧!你把我的命拿去!”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。
“苏婉婉,你涉嫌三年前的一宗绑架杀人案,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。”
警察走到苏婉婉面前,亮出了逮捕令。
苏婉婉吓得尖叫起来,拼命往陆廷身后躲。
“廷哥哥救我!我不想坐牢!我不想死!”
陆廷一脚将她踹开。
“滚!”
他转过头,继续跪在我面前,苦苦哀求。
“晴晴,我错了,你惩罚我吧,把我的命拿去都可以。”
10
“你的命?太脏了,我不稀罕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陆廷,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。
就像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。
警察上前,粗暴地将苏婉婉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“不!你们放开我!我是陆家少奶奶!”
苏婉婉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着、挣扎着。
她手腕和脚腕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
“陆廷!你不能这么对我!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!”
陆廷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,眼底满是绝望的哀求。
“带走。”
带队的警官冷冷地下达了命令。
苏婉婉被强行拖出了宴会厅,她的尖叫声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。
等待她的,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无尽的牢狱之灾。
这只是她罪有应得的第一步。
“晴晴”
陆廷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抓我的裙摆。
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,我嫌恶心。”
陆廷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。
突然,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笑。
“是啊我太脏了”
他猛地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冲向宴会厅角落的餐台。
他抓起一把切牛排的餐刀。
“陆廷!你要干什么!”
旁边的宾客惊呼出声。
陆廷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他转过身,看着我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疯狂。
“晴晴,你说过,那把尖刀刺穿你胸膛的时候,很痛。”
他举起餐刀,对准了自己的左胸。
“我今天,就让你看看,我有多痛。”
“噗嗤!”
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。
他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拔出刀,反而握住刀柄,狠狠地搅动了一下。
“呃啊——!”
陆廷发出痛苦的惨叫,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额头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鲜血顺着他的胸膛流下,在地毯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“够了吗?晴晴”
他抬起头,满脸痛苦地看着我。
“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刺一刀”
他拔出餐刀,再次举了起来。
全场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。
有人拿出手机报警,有人大声呼叫救护车。
我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着他这副自虐的模样。
心里,竟然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。
只觉得悲哀。
“陆廷,你以为你这样,我就会心疼你吗?”
我冷冷地开口,声音穿透了宴会厅的嘈杂。
“你以为你刺自己两刀,就能抵消我被活活烧死的痛苦吗?”
“你这不叫赎罪,你这叫自我感动。”
陆廷举着刀的手僵住了。
他看着我,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大哥夜寒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,披在我的肩上。
“倾倾,这种脏地方待久了伤眼睛,我们回家。”
大哥的声音温柔而坚定。
我点了点头,顺从地挽住他的手臂。
转身,毫不留恋地朝着大门走去。
“晴晴!别走!”
陆廷绝望地嘶吼着,试图朝我爬过来。
但他失血过多,刚爬了两步,就重重地摔在血泊中。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陆廷,九十九个未接来电,你挂断了我的生,现在,带着你的悔恨,滚进地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