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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当天，周叙白到得很早。
化妆师已经等在休息室外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昨晚发给我的消息，一条都没有回复。
【醒了吗？】
【胃还疼不疼？】
【我半小时后去接你。】
最后一条旁边，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周叙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眉头慢慢皱起。
发小却没放在心上。
“嫂子不就是闹脾气吗？”
“等你捧着花往她面前一站，她肯定乖乖跟你走。”
妹妹也笑着说：
“我姐最在乎体面，今天这么多亲戚都在，她不可能不来。”
我哥没有说话，只是看了一眼时间。
他们都认定，我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回来。
直到接亲车队抵达婚房，周叙白输入密码，门锁却提示错误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不对。
最后，他输入宋栀的生日。
门开了。
屋内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。
婚纱还放在原处，鞋柜里少了我常穿的几双鞋。
客厅桌上，那枚婚戒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。
周叙白的脚步停住。
他拿起戒指，声音发沉。
“沈宁呢？”
妹妹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可能提前去酒店了吧。”
发小立刻联系婚庆。
电话接通后，他随口问道：
“新娘到了吗？”
工作人员愣了愣。
“到了啊，宋栀小姐正在休息室化妆。”
客厅骤然安静。
周叙白转过头。
“你说谁？”
“宋栀小姐。”
对方赶紧核对资料。
“昨晚沈小姐联系我们，确认将新娘更换为宋栀小姐。”
“请柬、迎宾牌和仪式流程都已经改好了。”
周叙白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，转身冲向卧室。
衣柜里属于我的那部分已经空了。
床头柜上的证件不见了。
就连我平时放在窗边的那盆绿植，也被带走了。
垃圾桶里散落着一张被撕碎的合照。
周叙白蹲下去，将碎片一张张拼回去。
照片里的我站在中间，笑得毫无防备。
背面那句“我们三个，要一直一直好”，被裂痕从中间截断。
他的手指停在那里，很久都没有动。
我哥不自然地移开视线。
妹妹低声说：
“她可能就是想吓吓我们。”
周叙白忽然看向她。
“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又问了一遍：
“沈宁为什么会把新娘换成宋栀？”
妹妹被他的神情吓到，这才结结巴巴地开口：
“她昨晚答应过，会退出。”
周叙白呼吸一顿。
“什么叫退出？”
我哥终于开口：
“她已经知道你和宋栀的事了。”
“也看过那场婚礼的视频。”
周叙白僵在原地。
手里的照片碎片，再次落回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