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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休息室里，宋栀已经换上婚纱。
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脸上没有半点喜色。
化妆师替她戴好头纱，笑着说：
“宋小姐，周先生对您真用心。”
“昨晚临时更换名字，所有环节却一点都没省。”
宋栀的指尖一颤。
“更换名字？”
化妆师点头。
“沈小姐亲自确认的。”
宋栀猛地站起来。
“她人呢？”
就在这时，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。
周叙白站在门口，西装外套敞着，呼吸有些凌乱。
他看见宋栀身上的婚纱，眼底没有她期望过的惊艳，只剩慌乱。
“沈宁在哪儿？”
宋栀脸色苍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昨晚还给我回了消息。”
周叙白拿出手机，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。
回应他的，始终是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他又联系我的助理。
对方沉默片刻，才说：
“沈总昨晚已经离境。”
“她接受了伦敦总部的任职邀请，短时间内不会回来。”
周叙白的手缓缓垂下。
“她什么时候申请的？”
“半个月前。”
“只是一直没有确认。”
半个月前，我曾把伦敦总部的文件递给他看。
那晚，他连电脑屏幕都没有抬头。
“婚礼之后再说。”
“你总要为我们的家庭做点取舍。”
我安静了几秒，又问：
“如果这是我一直想要的机会呢？”
他只回了一句：
“沈宁，别任性。”
周叙白终于想起，那天我是怎样收回文件，又怎样对他说了声好。
他一直以为，那声好代表妥协。
原来只是我还舍不得走。
妹妹追进休息室，小声劝道：
“叙白哥，宾客都到了。”
“反正新娘名字已经换成栀栀，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发小跟着点头。
“你和栀栀本来就相爱，沈宁主动成全，不是皆大欢喜吗？”
这曾经是所有人最期待的结果。
可如今宋栀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，周叙白却只觉得胸口空得厉害。
他忽然问：
“那场婚礼视频，是什么时候给她看的？”
妹妹不敢看他。
“昨天，在医院。”
“她看完以后，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会退出。”
周叙白喉结动了动。
“还有呢？”
我哥皱了皱眉。
“没了。”
“她没哭，也没闹。”
“还让我们暂时别告诉你，免得把婚礼弄得难看。”
周叙白闭了闭眼。
他终于明白，我昨晚为什么那么平静。
也明白我为什么问他，有没有看见我受伤。
那不是争宠。
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可他没有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