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沈苏蔓此刻可能独自待在寒冷的山林。
裴临舟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窒息。
现在深秋了。山里一定很冷。
沈苏蔓体质极寒,极其怕冷。
从前深秋街边的冷风一吹,她就手脚冰凉,冻到站不稳险些摔倒。
冬天睡觉她的双脚永远都捂不热,整夜蜷缩在他怀里取暖。
第一次从水牢浸泡后,她高烧整整半个月昏迷不醒。
嘴唇冻得青紫,抓着他的手微弱呢喃,只求一点温暖。
那时候他心疼得发誓,这辈子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寒凉。
可誓言,却早就被他亲手碾碎。
越想,裴临舟心里越急。
沈苏蔓这么扛不住冻,要是晕倒在山里怎么办?!
他再也按捺不住,立刻要开车出发。
陈嘉媛追上来一把拉住他:
“临舟!你疯了?!现在深夜下山太危险了!山路又黑又陡,万一出事怎么办!”
裴临舟用力甩开她:
“放开!苏蔓一个人困在山里,比我危险一万倍!我必须现在去找她!”
她快步追上,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不肯松开:
“临舟你清醒一点!现在深夜下山,山路结冰都结冰了。”
“再说了,你走了我怎么办?我的身体还没彻底养好,只剩下你能照顾我了……”
裴临舟看着她通红的眼眶,第一次露出不耐:
“沈苏蔓才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陈嘉媛,我已经照顾你太多次了。”
“苏蔓之前一次次冻到快要死掉的时候,我却一直守在你身边……这一次,我不会再放着她不管了。”
说完,他挣脱陈嘉媛的拉扯,发动车子冲出山庄大门。
裴临舟走的时候,我是亲眼看着的。
成功泡了一次温泉之后,身上暖和许多。
之前的刺骨寒意也消散一些。
纪斯年坐在露台上,一边倒红酒,一边漫不经心开口:
“你倒真不认生。”
“真敢跟我进一间房。”
我回过头淡淡一笑:
“你牵了十七次我的手,我还要怎么怕你?”
“更何况,我跟裴临舟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怕你的是他,跟我毫无关系。”
就连纪斯年都能每次牵中我的手。
裴临舟不是不会选,他只是从来不想选我。
纪斯年一声浅笑:
“他刚刚听说你在楼上,不信,疯了一样开车进山找你了。”
“真的一点都不心动?不回头追一追?”
我抬手直接关上窗户:
“他就算冻死在深山里,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从前我冻得半死,他却冷眼旁观温柔护着别人。
如今他自找苦吃,凭什么要我心软?
我转头看向纪斯年:
“既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不如再帮一个?”
我要去找陈嘉媛。
把她害我十七次冻进水牢的烂账,一次性算清楚!
纪斯年爽快地答应了。
我满心怒意,不管不顾抬脚就要往外冲。
手腕忽然被拉住。
纪斯年拿起一旁的加厚羊绒大衣披在我肩头。
又弯腰替我穿好棉靴,一圈圈温柔系好围巾。
把我裹得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。
“刚泡完温泉毛孔全开,你畏寒底子差,受不得冷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