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深秋,风里带着冷冽的海盐味。
周三晚上,商会晚宴在希尔顿酒店举行。
我穿着一袭剪裁极简的黑色高定西服,站在顾晏清的身旁入场。
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替姜雁安挡酒,也不需要在角落里充当背景板。
我是盛世集团的主管,是今晚无数人想要结交的新贵。
"沈先生,久仰大名。听说北美那个案子是你亲自操刀的?后生可畏啊。"
一位业界的泰斗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"您过奖了,是团队的功劳。"我落落大方地回应,举杯轻抿。
顾晏清站在我身旁,眼神里满是赞赏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,我去了趟洗手间。
整理了一下领带,我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回走廊。
转角处,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,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"慕白!"
我停下脚步。
姜雁安。
她穿着皱巴巴的职业装,头发凌乱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完全没有了昔日那种高高在上、冷静克制的精英模样。
像一条被人遗弃的丧家之犬。
"让开。"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"慕白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"
她激动地想要上前抓我的手。
我后退半步,躲开了她的触碰。
动作里的嫌恶刺痛了她,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"你来干什么?"我问。
"我来接你回去。"她声音急切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卑微。
"极光计划的名额我还给你,我已经把苏清河踢出项目组了。公司那边我去求情,只要你愿意回来,职位随便你挑。"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温柔起来,像是在施舍巨大的恩惠。
"慕白,我们结婚吧。我连男戒都买好了,这次是你最喜欢的那家定制店。"
我看着她。
只觉得荒唐。
"姜雁安,你是不是觉得,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转?"
"我没有我是真的知道错了。"
她急切地解释。
"这段时间你不在,我连饭都吃不好,胃药放在哪里我都找不到。公司里乱成一锅粥,苏清河把项目搞砸了,我才知道你以前替我扛了多少事"
"所以呢?"我打断她。
"你找我,是因为你爱我,还是因为你需要一个保姆,一个免费的劳动力,一个能替你收拾残局的工具?"
她愣住了。
"不是的,慕白,我是真的离不开你"
"是你现在过得不好,才想起我的好。"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"如果你没有被降职,如果苏清河把项目做成了,你现在应该正带着他,笑话我不知好歹吧?"
被戳中心事,姜雁安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"沈慕白,你非要这么绝情吗?我们三年的感情,你说断就断?"
"是谁先断的?"
我逼近一步,皮鞋在理石地板上敲出冰冷的回音。
"是我发着高烧,你在给别人切蛋糕的时候。"
"是我准备了半年的名额,你轻飘飘送给别人的时候。"
"姜雁安,你所谓的感情,不过是要求我单方面的付出。现在,我不伺候了。"
我绕开她,准备离开。
她突然转身,大声吼道:
"你是不是因为那个顾晏清?"
她指着宴会厅的方向,眼睛发红。
"我打听过了,你一去盛世就被提拔。沈慕白,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勾搭上了?所以才找借口跟我分手?"
这就是姜雁安。
她永远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。
她宁愿编造一个肮脏的借口,来掩盖自己的无能和心虚。
我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抬起手,"啪"的一声,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姜雁安被打偏了头,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"这一巴掌,打你嘴巴放干净点。"
我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。
"顾总不是你这种靠压榨男人来维持可怜自尊的废物。再让我听到你造谣,我会直接让盛世的法务部给你发律师函。"
姜雁安浑身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,还是怕的。
就在这时,一个男声突兀地在走廊尽头响起。
"慕白哥!你别打雁安姐!都是我的错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