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河穿着一双沾满灰尘的运动鞋，红着眼眶跑了过来。
他没有邀请函，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，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跑到姜雁安身边，心疼地看着她脸上的红印。
然后转过头，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"慕白哥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！"
他死死抓着我的裤腿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"是我太笨了，搞砸了极光计划。雁安姐因为我被降职了，她现在每天都失眠，特别可怜。"
"我把名额还给你，我离开公司，我什么都不要了。求求你原谅她吧，她心里只有你啊！"
走廊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出来透气的宾客。
大家纷纷侧目，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
这就是苏清河的拿手好戏。
站在道德制高点上，用最卑微的姿态，实施最恶毒的道德绑架。
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在意体面，或许会被他逼得下不来台。
但我现在只觉得好笑。
"放手。"我低头看着他。
"慕白哥，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！"苏清河哭得更大声了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录音功能。
"苏清河，既然你要算账，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算清楚。"
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。
"第一，极光计划的名额，是你凭本事拿的，还是姜雁安滥用职权送你的？"
苏清河噎了一下。
"第二，你在对接北非客户时，私下收受了代理商的三万块回扣款，这件事，总经办知道吗？"
苏清河猛地抬起头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"你你胡说！"
"我胡说？"
我冷笑一声。
"你在交接邮箱的时候，忘了清理草稿箱。你和代理商的往来邮件，我走之前已经备份抄送给了公司的内审部。算算时间，他们应该已经立案调查了。"
我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就离开。
我不吵不闹，不代表我会放过那些属于我的东西。
我要走，也要把你们的底裤扒干净。
姜雁安猛地转头看向苏清河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"沈慕白说的是真的？你敢背着公司收回扣？"
"雁安姐，我没有我真的没有"苏清河彻底慌了，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拉姜雁安。
姜雁安一脚把他踹开。
"滚！你这个蠢货！你不仅毁了项目，你还要把我送进局子吗！"
她彻底崩溃了，双眼通红地看着我。
"慕白，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他背地里干了这些事！"
她伸手想抓我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，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"这位女士，请你放尊重一点。"
顾晏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。
她站在我身边，语气冰冷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"这里是盛世的晚宴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"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就压得姜雁安喘不过气来。
姜雁安看着顾晏清，又看了看站在顾晏清身边，光芒万丈的我。
她终于明白，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。
她失去的，不是一个免费的保姆。
而是一个可以和她并肩作战，甚至比她更优秀的灵魂。
"慕白"她声音哽咽了，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。
"我真的后悔了。我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你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"
"不用了。"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"你的那些东西，太脏了。我嫌恶心。"